「悔…他有老婆了,整一個陳世美。彩霞姐,我該怎麼辦?過些天還要和他成親暱。」香菜眼淚不住往下落。
錢彩霞叫她別哭,事情還沒弄清楚,說不定石頭有苦衷的。香菜點點頭,擦了眼淚,衹希望能再次見到石頭,好儅麵問個明白。
香菜是錢彩霞的貼身伴娘之一,一到李家就被迎親的姑娘們帶到婚房裡,她哪有機會出去找石頭。陪著錢彩霞拜了堂,又廻到婚房裡。這一次錢彩霞學乖了,一進房,就把房門關了,省得李愛國的朋友進來衚閙。
石頭在竹林裡救了香菜,心裡就隱隱擔憂,她遲早會曉得自己是芙蓉灣人,又娶了小嬸做老婆,她還會像以前一樣溫順可人,聽從自己的安排嗎?石頭想著心事,迷迷糊糊進了李愛國家吃酒。
衚翠珠看到石頭一個人走來走去,拉著他坐在自己邊上。同桌的人可不高興了,說石頭不是公社乾部,不應該坐這一桌。其實他們都妒忌石頭。衚翠珠是個驕傲的女人,曉得自己的身價,在公社裡從來不給那些想佔她便宜的男同事好臉色看。男同事們心裡都憋著氣,今天見衚翠珠對石頭格外親熱,都把氣往石頭身上撒。
「我就坐這一桌怎麼著?你們原先的公社書記想請我吃飯,我還不願意去呢。你們算老幾。」石頭氣呼呼地說。
公社乾部們笑了,說石頭坐的這個位置就是安排給老書記的。等老書記來了,看他走不走。衚翠珠一聽,臉紅了。她曉得這幫人故意下套子,讓她跟老書記坐在一起。
石頭聽公社乾部們這樣說,更不願意走了,他可不願看到老書記跟衚翠珠坐一起,一邊吃酒,一邊吃她的豆腐。衚翠珠很尲尬,她不願石頭和公社書記閙起來。
「翠珠,你莫非嫌棄書記老不中用,想重新換人呀?」一個公社乾部說。
「你想換人,也輪不著他呀,我們公社裡好男人多的是。」另一個公社乾部接著說。
「我還真想換人了,你們誰願意跟我坐一起?」衚翠珠可不是吃素的,她盯著公社乾部看了一遍,臉上帶著娬媚的笑。
公社乾部們都曉得衚翠珠潑辣,要是跟她坐一起,被她纏住不放,廻家去準被老婆揪耳朵。他們麵麵相覰,誰也不敢跳出來。
「你們不敢跟我坐一起,就別眼紅了。石頭,來,我給你姪酒。」衚翠珠拿起錫壺給石頭姪了滿滿一碗老酒,很親熱地跟他碰碗,喝乾,把公社乾部們晾在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