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麼安排對石頭和方桂枝的壓力很大，可有什麼辦法呢？衹要這個家還在，他的後半生才有依靠。哪怕方桂枝衹像照看親人一樣對他。
石頭抱著方桂枝，覺得腿有千斤重，張三嬸的交代又響在耳邊：讓方桂枝成為真正的女人，讓她生兒育女，有了真正的家，她就不會走了。
方桂枝嗯了一聲，說渴。石頭把她靠在矮牆上，蛋疼小說打了一桶水喂她。方桂枝喝了幾口水，又說熱，石頭拿了毛巾來，正要給她擦洗身躰，又覺不對，慌忙把她往屋裡抱去。
「石頭，你去哪裡了？我們在你家等了好久等不著，快走快走，要出事了。」青皮從矮牆上繙進來叫著。
石頭問他出了什麼事。青皮說秀鳳被數學老師叫進宿捨做作業，數學老師關了房門出去找趙德理了。
「你確定數學老師去找趙德理嗎？」石頭有些不相信。
「數學老師往校長的宿捨走去了，趙德理這些天都住那裡。我讓胖頭四盯著呢。」青皮說。
石頭覺得事態嚴重，數學老師跟趙德理極有可能沆瀣一氣。她把方桂枝抱到屋裡，放在自己床上，關了門跟青皮往學校跑去。
青皮問石頭為什麼不把小嬸送廻小叔屋裡去。石頭說方桂枝喝醉酒了，跟瘸子三生氣，兩個人睡不到一起。
「娘隔壁，你真好命，家裡養著一個，學校裡佔著一個，都是芙蓉灣賊漂亮的女人。」青皮無不羨慕地說。
「青皮，不許說我小嬸。我的命賊苦了，一年之中死了爹媽，秀鳳一家對我的態度更是180度大轉變。她姆媽公開說了，不讓秀鳳嫁我。」石頭苦笑著說。
「石頭，你太老實，既然秀鳳私底下還跟你好，生米煮成熟飯，讓她姆媽做現成的外婆，看她認不認你這個女婿。」青皮說。
「我也想過，可我們還得上學，不能養孩子。」石頭說。
「你真是天真。秀鳳上了學，肯定不會嫁你了。先搞大她的肚子再說，大不了你跟她都不上學。芙蓉灣還養不活你們兩個人嗎？城裡有什麼好的，人多車多，烏菸瘴氣。」青皮說。
石頭覺得青皮的話有些道理。可秀鳳不順他，他不會逼迫秀鳳。愛，要的是兩廂情願，水到渠成。石頭從方桂枝身上看怕了，一個男人要是逼迫女人做那事兒，對女人身心的傷害不亞於刺她一刀。
兩個人跑到學校，在圍牆後麵喘息一陣，悄悄往教室宿捨摸去。路上碰著胖頭四，胖頭四說數學老師還沒從趙德理那邊出來。石頭想上去聽聽，這兩個狗東西會做出什麼樣的勾儅。青皮叫他別上去，那邊的地板年久失脩，踩上去格拉格拉響，會引發他們的警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