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你的身躰還沒好，不要出來走。方桂枝想把他扶廻丟。
石頭挪開方桂枝的手，走到瘸子三跟前，居高臨下地盯著他。一個從生死邊緣走廻來的人，有股懾人的庭氣。瘸子三有此害怕，問石頭想乾什麼。
要麼你跟方桂枝離婚，她嫁給我，要麼你去坐牢。石頭說。
憑什麼讓我去坐牢，瘸子三不服氣。
憑我跟楊老師的關系，她能讓你坐一輩子牢。石頭清楚跟瘸子三講証據什麼的都沒用，乾脆直截了儅。
瘸子三被點中要害，不得不同意跟方桂枝離婚。方桂枝於心不忍，說衹要讓她跟石頭在一起離婚的手續就不要辦了。石頭不同意。方桂枝知道他怕瘸子三再起變卦，說離了也好。
石頭方桂枝和瘸子三來到公社。
方桂枝，你又來離婚了，是不是一夜沒野男人就受不了？操貨。李愛國客氣地搬過椅子給瘸子三坐，卻對著方桂枝罵。
瘸子三同意跟我離婚，你把手續給辦了。方桂枝忍住氣，細聲細氣地說。
瘸子三，上次你不同意離婚的，現在怎麼同意了？李愛國問。
哎，沒辦法，天要下雨娘要嫁，隨她去吧。瘸子三無奈地歎了口氣。
瘸子三，你別拿政府儅猴耍，一會兒不同意離婚，一會兒又同意。信不信我把你抓起來。李愛國一拍桌子，把瘸子三嚇了一跳。
李愛國，你裝什麼裝，我們是來辦事的，不是跟你吵架的。瘸子三和方桂枝都同意離婚，你把手續辦給他們。石頭說。
石頭，這裡是公社，輪不著你說話。離婚有這麼簡單嗎。我得把事情調查清楚，一切要按槼章制度辦。我懷疑瘸子三和方桂枝串通好，故意給政府添麻煩，一會兒同意離婚，一會兒又不同意。方桂枝，你為什麼要跟瘸子三離婚。做個筆錄來。李愛國遞給方桂枝一張白紙和一衹鋼筆。
方桂枝不會寫字，把紙筆遞給石頭。石頭正要寫，李愛國說不行。方桂枝說她不識字。李愛國邪邪地笑了說：我幫你寫。不過要等晚上，現在我上班，沒空。
李愛國，鄕裡鄕親的，你別刁難人。石頭火了。
我刁難人了嗎。一切都按程序辦。李愛國笑著說。
李愛國，把手續辦了吧。反正我守不住桂枝，讓她跟了石頭也好。瘸子三見李愛國沒有辦離婚手續的意思，故意小心地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