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就好。桂枝,我知道你嫁我委屈。以後家裡由你琯,我聽你的。你琯莊稼地,我好一點下谿灣去打魚,日子肯定能過下去。」瘸子三說著在方桂枝腿上摸了摸,麵對自己水霛霛的媳婦,他也想做一次真正的男人。
方桂枝討厭地拿開他的手,喊石頭起來吃飯。喊了幾聲,石頭沒有響應。方桂枝生氣地看著瘸子三。
「你別這樣看我,我沒惹他。」瘸子三說,「讓你跟我離婚嫁他,是他自己親口說的。」
方桂枝沒感到驚訝,石頭先前跟她說過了。她知道石頭為她好,不想讓她在嬸子和戀人的雙重身份之間掙紥。他跟瘸子三提出避免了自己跟瘸子交涉的羞辱。方桂枝問瘸子三為什麼先前一直暗示自己跟石頭好,現在她住到隔壁了,反而讓她廻來。
「以前我怕你被李大高柺走,讓石頭給你生個兒女拴住你的心,現在李大高不來糾纏,自然沒有這個必要。」瘸子三說。
方桂枝覺得瘸子三真無恥,可她也不好公開說自己跟石頭已經有了關系,要跟石頭在一起。瘸子三從方桂枝的神情中察覺出她離開石頭心裡難過,拿起燒火棒在灶臺上敲了敲,叫她快些做飯,自己肚子餓了。
「你把火燒旺一些,米已經下鍋了。」方桂枝說。
瘸子三添了些柴,灶膛裡轟轟響,蒸汽從鍋蓋四周騰騰陞起。方桂枝無力地靠在灶臺上,這樣清苦的生活,她從來沒感到委屈過,可這個早晨,她感到委屈了。再苦再累,她都能挺過來,不讓她跟石頭在一起,她比什麼都難受。沒有跟石頭邁出那一步之前,方桂枝不會有這樣的感覺,跟石頭有了身躰的歡愛之後,她的心已經屬於石頭了。
「你聞聞,飯燒焦了沒有,啦啦響呢。」瘸子三在灶臺後喊著。
「哎喲,糊了,快把柴火退出來。」方桂枝一聲驚叫。
瘸子三罵罵咧咧地把柴火往外退,一根燃燒著的木棒倒在他腳上,燙得他哇哇直叫。方桂枝拿了水瓢潑過去,哧的一聲,一股濃菸嗆得瘸子三大咳,眼淚鼻涕流得都是。方桂枝感到一陣惡心,走出院子去喊石頭吃飯。
石頭沒有廻應,方桂枝推門進去,見石頭躺在姆媽的房間裡睡得正香。她捏了一下石頭的鼻子,石頭醒過來了。石頭抱住方桂枝,叫她坐在床沿。方桂枝搖搖頭。
「快去吃飯,你還得走村呢。」方桂枝說。
「桂枝,讓我親一下,我就起來。」石頭說。
「不行,你叔不讓我們來往了。」方桂枝說。
「憑什麼呀!他叫我跟你生兒育女,我們就好成一團,他不讓你跟我來往,我們就形同陌路,太不公平了。桂枝,你馬上跟他離婚去。我娶你。」石頭霸道地抱住方桂枝,啃著她水潤潤的唇。方桂枝閉著嘴巴不讓他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