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朋沒聽出他的陰陽怪氣,直接無視,“徒弟,我好睏。”
他在書妤出門之前就躲在了方舟上,又被她的劍嚇到,巨大的情緒波動弄得他精疲力盡。
說完也不等她回答,安安靜靜地躺上了軟榻。
方舟內應有盡有,相當於一個小型住宅。
碧炎秘境離隨星極挺遠,哪怕是飛行速度最快的方舟,也需要一天一夜。
方舟內,夭枝昀變成白狐蜷縮在書妤懷裡,蓬鬆地尾巴纏著她的手腕,像是想把她整個人都佔為己有。
斯鬱從進方舟起就一直沉默,在看到夭枝昀跳上她的膝蓋後臉色愈發深沉。
心裡像是憋了一口氣不上不下,難受得緊。
這種莫名的感情讓他不願多待,站起身走上了甲板。
呼嘯的寒風吹動他的髮絲,斯鬱摘下了面具。只有單獨和書妤在一起時,他才會取下來。
現在他覺得悶得慌。
斯鬱席地而坐,將腰間的傳音鈴取下,一瞬不瞬地盯著。
身後傳來腳步聲。
他聽出了是誰,他沒反應。只是拿著傳音鈴搖了下,身後傳來同頻的鈴聲。
斯鬱對著傳音鈴道:“他們都是你的朋友嗎?”
“你為什麼有那麼多朋友。”
他的聲音悶悶的,質問之餘又掩蓋不住沮喪。
書妤在他旁邊坐下。
倒也沒看他,拿著傳音鈴散漫地回道:“他們不是,只有你是。”
乘黃:【我跟他們是假玩,我跟你才是真玩。】
話落,斯鬱轉過頭看向她,“真的?”
“嗯。”
陰霾一掃而空,斯鬱小心翼翼牽住她的手,“書妤,你不要騙我。”
書妤反握他的手,掌心一點點運轉靈氣替他捂手,大概常年居住在幽冥河邊,他的體溫比正常人低了很多。
她回道:“怎麼會騙你呢?”
他們是情人,你是朋友。
斯鬱對朋友的界限太過模糊,甚至以為自己心中隱隱的佔有慾也是出於朋友之間。
陪著他在甲板上坐了一會兒,書妤起身準備回去,問他,斯鬱搖頭。
“那個人沒有靈力,我待久了,他身體會虧損。”
滿身煞氣,說出的話卻如此柔軟。
書妤盯著他,這就是修仙界人人得而誅之的幽冥之子麼?
仰朋從床上坐起身,伸手揉揉眉心,如今他對自己出糗已經接受度良好,眼睛一閉,這事就算過去了。
“師父醒了?”
“嗯。”仰朋從軟榻下來,目光掃過她頭頂那對銀灰色的耳朵微不可見一頓。
在他的視線下,她的耳朵動了動。
隨即而來的是她疑問:“怎麼了師父?”
仰朋不自然別開視線,掩唇咳嗽了一聲。
這還是他一次看見書妤的狐身。
師弟都已經見過好幾次,不光見過,還摸過。
想起對方風輕雲淡說起這事,淺眸沒有任何情緒,仰朋莫名從中品出隱隱綽綽的炫耀之意。
“無事。”
仰朋強迫自己的目光從她的耳朵上移開,“碧炎秘境妖獸眾多,我擔心你一人應付不了,這才……”
說到這,他看向從一開始就支著下巴瞅他們的夭枝昀,甲板上還有個幽冥之子。這個組合,他該擔心的是裡面的妖獸才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