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垂掛著的盈珠相互碰撞,發出細微的叮噹聲。
攝政王,派頭倒是比皇帝還大。
可是在場的無一人敢多說什麼。
因為他手握的實權,足以讓所以人閉嘴。
如今的季王朝,分了三個派別。
攝政王和皇室各為一派。而後便是一直不站隊的中立派。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中立派和皇帝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季禮雖然姓季,卻並不與季家親近。所以歸附於他的官員也只是支持他,而非他身後的季家。
也正因如此,這個三個派系才能維持短暫的“三國鼎立”。
只是這幾年,攝政王的勢力越來越大,天平開始傾斜,已經成了一邊倒的趨勢。
宋卿時剛剛下步輦,侍從就趕忙牽了一匹黑馬過來。這馬通體漆黑,頭細頸高,前肢肌肉發達,是匹上好的汗血寶馬。
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這裡,卻又不敢真的看宋卿時,他生了一張極其漂亮的臉,完全遺傳了他的母親的美貌。而上一個對他樣貌評頭論足的官員,墳墓的土都才剛剛翻新。
“卿時,”季禮驅動著馬兒走到了宋卿時這裡,他抱怨道:“徐太傅又說起湘城百姓亂動,朕都要被他說的頭痛了。”
“是麼。”宋卿時透過他的身側看向站在不遠處的徐太傅,眸子暗光流動。
見他看過來,宋卿時微微頷首,要笑不笑地和他打了個招呼。
季禮環顧四周,忽然問道:“怎麼沒見皇叔?”
他口中的皇叔是南陽王--季關建。
也是季家如今的掌權人。
慢慢地撫平袖子上的褶皺,宋卿時不緊不慢道:“大概被瑣事纏住了吧。”
*
“是鹿!多少年沒看見鹿了!"
“哈哈哈!誰獵捕到,這次頭冠就是誰的了!”
“陛下聖明!”
一群人騎著烈馬奔湧而出,馬蹄聲聲響起,捲起一地的沙塵。
這隻鹿很靈活,也很聰明,在被他們發現後就直奔著叢林深處跑去。
李詠原本還跟著它,可是深林樹木繁茂,不過一會兒的功夫,他竟跟丟了。
隨行的人也不見了蹤影。
不知被什麼驚動,幾隻鳥雀撲騰著翅膀飛出樹冠,落下低低的鳴叫。
李詠暗道不好,一拉韁繩剛準備原路返回,就被一個人攔住了去路。
“李大人,好巧。”
宋卿時坐在馬上,墨色長髮用發冠高高束起,眉眼如畫,眼尾下壓對著他笑。
“好,好巧。”
李詠默默地拉緊了韁繩,他不是傻子,自然不會認為會這麼巧和宋卿時遇上。
況且他帶的侍從武功是數一數二的,不可能這個時候都還沒有跟上……
“本王聽聞李大人最近新得一美人,對其寵愛有佳……”
他話還沒說完,李詠的臉色漸漸發白,他囁嚅嘴唇:“王爺……”
“那女子似乎還是你的青梅竹馬,歷經千難,終於修得了正果,恭喜。”
此話一出,李詠就徹底坐不住了。
宋卿時已經全部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