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硯握住她的手,“那以後就麻煩書醫生了。”
交握一兩秒,兩人便同時鬆開。
書妤掃了一眼他放在膝蓋上的書,是有關玄學的,因為之前的小世界裡她接觸過,還不算陌生。
堂堂陸家掌權人也信這些。
收回目光,書妤走到他面前半蹲下,仰著臉看他,“介意我先為您做個檢查麼?”
旁邊就是一盞落地燈,瑩白色的光傾瀉在她的眸中,流轉著微弱的光。
陸時硯怔愣一秒,隨即點頭,“可以。”
只是放在扶手上的手指無意識收緊。
在陸家,陸時硯的腿幾乎成了一個禁詞。沒有人會想不開拿他的腿說事,甚至都不太敢把視線落在他的腿上。
書妤似乎完全不忌諱,面無表情戴上醫用手套,她把陸時硯腿上的毯子掀開。
他穿了條寬鬆的褲子,從褲腳那就可以掀開。
書妤只是給他做了個簡單的檢查,很快便結束。
期間陸時硯沒有說一句話,只是呼吸有些急促。
他的雙腿已經沒有知覺,更多的是被人看見自己最不堪地方的不安與緊張。
“陸先生,您不用這麼緊張。我是醫生,請您相信我。”
她的聲音平靜溫和,很容易讓人放下戒備。
在書妤說完這些話後,陸時硯果然放鬆了些。鏡片後的眸子沒有看她,只是盯著自己的腿出神。
結束檢查,書妤站起身,“我的治療方案不能百分百起作用,先生您知道的,畢竟這還在試驗期。”
“嗯。無妨。”陸時硯重新把毯子蓋好,被厚重的毯子遮蓋,他那搖搖欲墜的自尊心才重新回到了原位。
他說:“反正也沒有更差的結果。”
因為她的方案需要每日實施,陸家便專門給她安排了一處居所,就在莊園內,甚至還配備了不少精密的儀器。
陸家簡直是把財大氣粗刻在臉上。
不過唯一讓書妤比較頭疼的就是,住在這裡和那位脾氣不太好的小少爺,是抬頭不見低頭見。
不過也不能這麼說,畢竟莊園這麼大,要不是某人每天刻意來刷存在感,他們還真不至於見得這麼頻繁。
“真不懂小叔怎麼想的,”陸聞璟抱著手臂站在書妤身旁,“明明還有更厲害的醫生。”
書妤正凝神盯著屏幕,她已經習慣了小少爺時不時就要來刺她兩句,所以已經非常熟練地把他忽視了個徹底。
自己一個人叭叭了好久,陸聞璟才發現從一開始書妤就沒搭理他。
從小倍受寵愛的小少爺哪受過這樣的氣,他按住書妤座椅把她轉過來,雙手撐在兩旁,來了個椅咚。
靠得近了,陸聞璟嗅到她身上冰冷的消毒水味。
以前他最討厭去醫院,就是因為不喜歡這個味道。
可現在,他竟然完全不反感。
甚至還隱隱有點……上頭。
書妤眉頭微皺,“少爺不去上課麼?”
陸聞璟被問得一滯,隨後咬牙切齒地看著她,“書妤我只問你一件事。”
書妤等著他下半句。
原本氣勢洶洶的小少爺卻忽然像是被扼住命脈,半晌,才嘟嘟囔囔,聲音低如蚊蚋:
“你當初,……為什麼拒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