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寺處在鄔山半山腰,這裡不允許步輦上來,所以來禮佛的香客需要沿著階梯一步步往上走。也算是考驗他們的誠心。
這點高度對於常年征戰沙場的書妤來說自然算不了什麼,路途過半,她面色如常,只是呼吸急促了幾分。
溫卿晗經常來禮佛,除了爬得臉紅了一點,倒也沒什麼別的。
三人之中,似乎只有易禾體力最差。不過他風寒還未好全,爬不動也算情理之中。
“將軍,我爬不動了,”易禾軟著聲線和書妤撒嬌,“要將軍牽著才好。”
說吧,自顧自伸出手,漆黑的眸子牢牢鎖住書妤。
書妤回頭,半是無奈半是縱容,伸手握住他的手往上走。
原本還像霜打的茄子無精打采的易禾,頓時彎眼笑起來,眸子亮晶晶的。
牢牢牽住書妤的手,易禾亦步亦趨走在她的身邊。
要是這樣也就罷了,偏偏他還要側過臉看另一邊的溫卿晗,易禾一臉無辜道:“溫側君,將軍牽我手,你不會生氣吧?”
溫卿晗:“……”
一路上易禾就沒有消停過,見縫插針地就要和書妤膩歪,末了還要點他幾句。
溫卿晗不傻,自然知道他這是在示威。
只是他神色很淡,靜靜走在書妤身邊,像是絲毫不受影響。
書妤無奈捏了捏易禾的手心,示意他消停一會兒。
易禾“哼”了聲,也沒在找茬,安分地跟著書妤。然後不著痕跡地,又往她身邊靠了點。
他們來得還算早,此時香客不多,零零星星幾人。
住持一眼就看見了溫卿晗,笑著走上前和他寒暄。
易禾瞧見什麼,拉著書妤往一邊走去。
“許久未見你了……”
住持的話微頓,順著溫卿晗的視線看去,正是剛剛手牽著手離開的兩人。
住持輕笑,“如今看來,你也有了在意的人。寒山寺不收未斷紅塵的弟子。”
聽到這話,溫卿晗回過神,正想要說些什麼,可是對上住持那雙彷彿洞察一切的眼睛 ,他又沒了話。
沉默良久,溫卿晗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之前他來了好幾次,說想要剃髮為僧,只是都被住持拒絕了。問他緣由,他也只是笑笑不語。
如今看來,是住持早就知道他還有一段姻緣未斷。
“你與她的的情路不會一帆風順,”住持依舊笑著,“她多情風流,受傷的註定是你。”
這話哪怕住持不說,溫卿晗也知道。
“在凰鈺國,女子三夫四侍很常見。普通人尚且如此,何況她還是將軍……”
溫卿晗回道。
心裡的天平已經徹底朝著她傾斜,他下意識地想要為她開脫。
住持看破不說破,只是從袖子裡拿出一個錦囊遞給他,“這是老夫為你們求的鴛鴦錦囊,或許能增添你與她之間的羈絆。”
溫卿晗道了一聲謝。
他細細撫摸著錦囊上繡著的兩隻鴛鴦,耳尖微紅。
“將軍,我們去上一炷香吧。”
易禾拉著書妤的手,眉眼彎彎,“我已經有想要和佛祖許的願望了。”
書妤頷首,她對這些並不熱衷,只當是陪著他了。
易禾觀察其他香客的動作,等到對方從蒲團上起來,他就立馬跪了上去,然後依葫蘆畫瓢按照對方的動作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