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璟,你怎麼在這……”
“小叔,”陸聞璟忽然咧嘴笑了下,臉色卻陰沉可怖,“小叔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小叔為什麼插足我們的感情?!她明明是我的!小叔也知道不是麼?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
陸時硯猛地睜開眼,他滿頭大汗,衣衫也被汗水浸溼。
就這麼靜靜盯了慘白天花板半天,陸時硯疲憊地捏了捏眉心,再也沒了睡意。
*
書妤從那晚出去,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如今已經是第三天了。
陸聞璟有些焦灼,雖然小叔說了她是導師那裡出了點狀況,需要去處理。但他還是感到不安。
高三那年,他和書妤表完白,她也是這麼一聲不吭就走了的。
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就連他發動陸家的人脈,都沒有打探到書妤的一點消息。
眼下的情況太相似了,相似到陸聞璟無端恐懼。
陸時硯放下筷子,看向對面沒有吃一口飯的侄子。
書妤不過走了三日,他就變成了這副模樣,像是被精怪奪了舍。和兩年前被書妤拒絕他時如出一轍。
陸時硯眸色複雜。
那日的夢到現在他還記憶猶新。
人是複雜的,情感也是。
在整個陸家,陸時硯只把陸老爺子和陸聞璟當作親人。
陸聞璟父母和他交好,不過是看中了他的實力。可陸聞璟不同,他是個被寵壞的孩子,沒有心眼,單純又愚蠢。
在愛裡長大的孩子,更知道怎麼愛人。
這麼一個孩子,其實,和書妤很合適。
總比他這個半身不遂的小叔合適。
畢竟,他連公主抱抱她都做不到。
“她在m國……”
陸聞璟抬頭,不敢置信地盯著小叔,“什麼?”
陸時硯又重複了一遍。
只是這次聲音嘶啞了幾分。
書妤剛剛從實驗室出來。
她一直跟進的項目有了很大的進展,想必很快就可以投入實踐,到時候陸時硯的腿也能快點好起來。
“書老師……”
一旁的實驗員還在用法語說著什麼,身邊的人卻忽然停下腳步。
順著她視線看去,實驗員看見不遠處的長椅上坐了個年輕人,一頭金髮格外顯眼。
“你先回去,報告晚點發到我郵箱。”
書妤用流利地法語說道。
陸聞璟自然看到了書妤,他唇角上揚,步子邁得很大,要不是為了維持人設,他恐怕都要跑起來。
剛剛靠近,他就聽見書妤身邊的那個外國人笑著說了句法語:“Est - il votre amant?”
書妤愣了下,眸中含笑,“Il est un idiot.”
對方會心一笑,隨即擺手和她告別。
陸聞璟聽不懂法語,他出國玩也不需要自己勞神,家裡都會安排好,還有專門的翻譯師。
他以往覺得語言這種東西,並不是很重要。
可是聽見書妤和別人說著他聽不懂的話,他莫名有些不開心。
“你們剛剛在說什麼?”
書妤伸手將小少爺腦袋上那片楓葉拿掉,她回道:“沒說什麼。”
陸聞璟卻莫名被她的這個舉動弄的臉頰有點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