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衍之掃了一眼溫嵐,對方會意,行了一個禮就走了出去。
“白日你可是碰見斯鬱……”想起她應該不知道他的名諱,君衍之補充了一句,“他就是幽冥之子。”
書妤頷首,“嗯。”
君衍之從袖中拿了一塊方帕,朝著她招招手,等到書妤走過來,他抬抬指尖,書妤的手被靈力託了起來。
他慢條斯理地將方帕覆在她的手腕,兩個修長的手指併攏,搭了上去。
靠的近了,書妤才發覺這輕雲宮的寒意和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如出一轍。
清清冷冷,如同雪地裡獨一株的雪蓮,只敢遠遠看著,讓人不敢生出其它的想法。
君衍之垂著眼,書妤這個角度可以看到他纖長的睫羽,像是一把扇子。
“煞氣沒有入侵你的經脈。”
君衍之收回手,帕子化為青煙消散。
書妤沒有回答,實際上,斯鬱的煞氣沒有入侵她的經脈,本身就是一個破綻。
君衍之既然知道她碰見了斯鬱,那肯定也知道她觸碰到了對方的皮膚。
君衍之看著她,低聲道:“果然……”
後面幾個字太輕,書妤沒有聽清。
“嘩啦!”
水面的聲響吸引了書妤的目光,她側眼看去,那池中,竟養著一條蛟龍。銀白色的鱗片在月光下像是會發光。
金色的豎瞳打量著書妤。
“它是本尊的靈寵,南海蛟龍——冉浮。”
似乎是響應君衍之的話,冉浮發出一聲響徹雲霄的龍吟。
書妤覺得她這趟隨星極算是來對了,只是君衍之這麼個住處,她看到是滿當當的可以置換的靈石。
還看見了南海的蛟龍。
只能說大宗門就是大宗門。
想到什麼,君衍之伸出手,一枚紫金色令牌緩緩落入他的掌心。
靈氣裹挾著,令牌朝書妤飛來。
“仰朋如今神智尚未清醒,授予令牌之事,就暫由本尊代勞。”
君衍之淡淡道:“從今日起,你便是隨星極的弟子。”
令牌的右下方一筆一劃出現了書妤的名字。
“若是有什麼不懂的,可以來問本尊。”
看的出來君衍之盡力想要讓自己顯得親切,只是他的氣質太過清冷,淺眸沒有一絲雜質,怎麼看都是不可褻玩的高嶺之花,讓人生不出半點親近之意。
書妤應了聲,邁開腿往回走,走了大概幾十米遠,她下意識地回頭,就看見君衍之站在月下靜靜地看著自己。
風吹起他的衣袂,像是一幅流動的水墨畫。
走出輕雲宮,書妤感覺周身的溫度在慢慢回升。
路上,她難得開始和乘黃閒聊,【看君衍之的樣子,用不了多久就可以飛昇。】
乘黃:【那他要是氣運之子怎麼辦?】
上了九重天,可就不在系統的管制範圍內。若真是他,身上的氣運恐怕收不回來。
以往的世界只要氣運之子壽終正寢,身上的氣運就可以自動迴歸。可若是上了九重天,壽命與天同齊,等他死要等到猴年馬月。
書妤也在思考這個問題,實際上,這種修仙界的氣運,她早就做好了失敗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