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一瓢冷水從頭澆到腳,宋清和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快要凝固。他低著眼,想要看看她是用什麼表情說出這樣的話。
只是她眸子迷濛,儼然還在醉酒中。她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卻被宋清和用唇堵住。
他撕咬著她的唇瓣,憤怒不甘幾乎要將他吞沒。他迫切地想要發洩。
宋清和不明白,為什麼她對自己總是這麼殘忍。
血腥味在兩人的唇齒間蔓延,宋清和眼眶通紅,滾燙的淚水打溼了書妤的衣襟。
她慢慢伸手捧住他的臉,溫柔地回應著他。
“別哭啊。”
宋清和被這話擊得潰不成軍,他不知道這話她是對誰說的。他只知道自己快瘋了,快被自己、被書妤逼瘋了。
可易感期的情卻熱一股一股地湧來,身體裡的熱意快要佔據他的大腦。
他恨透了書妤,卻又在此刻無比渴望她的愛。
他把自己剝了個乾淨。
宋清和直起身子,膝蓋抵著沙發跨坐在她身上。他伸手掐住書妤的臉,逼迫她看著自己。
痛意在一瞬間刺激他的大腦,宋清和疼得發不出聲音。他扶著沙發,渾身僵直。
他們的信息素不斷對抗,他們的身體卻無比親密。
書妤也不好受,她伸手勾住宋清和脖子,把他壓下來慢慢吻著他。一點點吻掉他眼角的淚意。他顫得更厲害了。
…
宋清和低頭看著她,眼尾發紅發燙,他一遍一遍地問:“我是誰?”
語氣不成調,喘得厲害。可那雙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她。好像她不給出回答就不會放過她。
她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的眸子裡翻湧著情慾。
不知過了多久,宋清和卸力地跌到她懷裡,他累極了,甚至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劇烈的情緒波動和兇猛的易感期,讓他身心疲憊。他窩在書妤懷裡,昏昏欲睡。
他最後問了一遍,“我是誰?……”
書妤半壓著眼,手指在他的後頸慢慢摩挲,她在他的額頭落下輕輕一吻。她低聲道:“宋清和。”
只可惜身上的人早已經睡了過去,自然也沒有聽到這句一直想聽到的答案。
翌日。
書妤是在自己的房間醒的。昨天她確實喝多了,雖然沒到完全醉的地步,但劇烈運動之後也沉沉睡了過去。
她掀開被子,自己穿戴整齊,甚至連裡面的衣服都換了。
正想起身,宋清和就端著醒酒湯走了進來。
他還是穿著黑色西裝,手上戴著白色手套。衣冠楚楚,好像昨日經歷一場大戰的根本不是他。
“小姐,等你洗漱好了,就把這湯喝了。”
書妤點點頭,走進了衛生間。
等到她出來,宋清和還站在原地。
“昨天……”
“昨天您喝多了,”宋清和溫和地笑著,“我把您送回了房間。”
“……”
書妤盯著他,目光中帶著審視。宋清和絲毫不慌,甚至連嘴角上揚的弧度都沒有變。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書妤點點頭,“我知道了。”
宋清和退了出去,他輕輕關上門,一離開她的視線,整個人就鬆懈下來。他伸手扶住欄杆,身上還疼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