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蘭淮送回院子,書妤就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乘黃問:【宋卿時怎麼突然要殺蘭淮,不會是他的身份被發現了吧?】
書妤仔仔細細地擦拭著自己的長劍,慢悠悠道:【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要不然也不會把他收留到府裡。他是攝政王,完全可以不賣季禮這個面子。】
【那怎麼今天……】
她垂著眼,銀灰色的眸子一如既往的平靜,【人總是會對自己的物品產生佔有慾。】
乘黃似懂非懂,想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或許是話本子裡的經典橋段——吃醋。
這麼一想,倒也解釋得通了。
它豎起大拇指來了個花樣拍馬屁。
書妤卻沒有任何的放鬆。她今日忤逆了宋卿時,他肯定不會就這麼放過自己的。
她並不認為宋卿時現在對她有多深厚的感情,實際上,養條狗養久了,看見它和別人過分親近都會產生這種的佔有慾。
更何況人呢。
乘黃正誇著呢,忽然發現自己宿主原本紅潤的臉色變得慘白,她雙手撐在桌子上,唇瓣被咬出了牙印。
【宿主?!你怎麼了?】
乘黃急忙開啟檢測,掃描了她的身體一圈,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書妤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她垂著頭,眼睫下壓,乘黃看不清她的表情,自然也不知道她銀灰色的眸子一閃而過殺意。
她的異常只存在了一瞬,很快就恢復了自然。
乘黃本來還想給她兌換些藥品,卻被她拒絕了。
【老毛病了,不用。】
她說完這句就切斷了和乘黃的聯繫,是不打算和它繼續深究這事了。
翌日。
“王爺呢?”
打掃王府的下人道:“王爺一早就出去了。聽說這幾日清晨寺香客增多,在哪裡許願很靈驗。王爺去的方向,好像就是清晨寺……”
書妤沉默,宋卿時可不是會信這些的人,唯一的解釋就是他這是想要給自己一個懲罰。
畢竟,這個月已經快到月底了。
沒有解藥,她的蠱毒就會發作了。
“小妤。”
蘭淮正想去找她,沒想到竟然在路上遇到了。
書妤看他打包好了行李,有些疑惑問道:“公子這是要去哪?”
他笑了一下,從袖子裡拿出一張紙,“這是我的賣身契,王爺已經還給我了,他說要放我自由。”
“……”
蘭淮拉住她的手,“小妤,我要回黎國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
“……公子,”書妤不著痕跡地抽開手,“屬下是王府的人,不會離開的。”
蘭淮對她的回答並不意外,只是拿出一塊令牌塞到了她的手裡,“小妤,昨夜謝謝你。日後若是用得上我的地方,隨時來黎國找我。”
他的眸中多了幾分真摯。
要不是昨日有她護著,自己肯定會死在宋卿時手裡。
眼下他願意放自己走,蘭淮也知道里面肯定有詐,只是他的父親忽然重病,他必須要回去。
蘭淮抬手,“書妤,珍重。”
“天高水長,我們來日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