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妤歪頭,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那我祝你們,百年好合?”
此話一出,在場的兩人都愣住了。
不過書妤也沒有興趣再糾纏下去,抬起腳就走,和紀時槿擦肩而過。
維曦輕笑,“我聽說她在追求你,這麼看來,恐怕也沒有多喜歡。”
她想要從紀時槿臉上看到一點落寞或者憤怒的表情,只是很可惜,他還是那一張千年不化的冰山臉。
維曦覺得無趣,擺擺手自顧自走了。
這種人,也就一張臉能看看了。
*
紀時槿雙手撐在洗手池上,胃裡不斷翻湧。
他的面色蒼白,水龍頭嘩嘩流著,他伸手接了一捧水撲到臉上,額前的碎髮被水打溼,一滴滴水珠往下滾落。
鏡中,他看見自己手腕上那鮮明的紅痕,噁心的感覺捲土重來,他把手腕伸到水流下用力地搓著。
白皙的手腕很快破了皮。
“紀時槿。”
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
紀時槿頓了下,慢慢關掉水龍頭。
他把擼起來的袖子放下,看向鏡中的自己,臉色蒼白,漆黑的眸子如同一灘幽深的井。
他收回視線,拉開門走出去。
書妤站在洗手間門口,靜靜地看著他,“要開始訓練了。”
“好。”
只是他往前,對方卻沒有要移開的意思。
“紀嚮導為什麼不戴那個光腦了?”
她直勾勾地盯著他,想要從他的眼中得到答案。
紀時槿只是淡淡道:“不合適、不喜歡。”
他的話帶了別的意味,似乎不單單只是在說光腦。
氣氛驀然安靜下來,書妤無聲地望著他。
紀時槿別開視線,不再去看她的眼睛,她的眼中像是藏了一個旋渦,會叫人輕而易舉地就陷進去。
他想要側過身走,卻被書妤拉住手腕,她笑了下,語氣又輕鬆起來,“不試試你怎麼又知道不合適呢?”
“……”
“卯榫完全吻合,才可以嵌套在一起。”
書妤卻笑,她走到他面前去找他的視線,“那我就削成適合你的形狀就好了。”
紀時槿抬眼,有些不明白她是怎麼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出這種話。
*
“千渝學姐要結婚了,咱們要不要包個紅包什麼的……”
夏天忽然開口問道。
木澤很快接上,“那必須的。千渝學姐老給我們講過好幾次課,人可好了,”他看向書妤,“老大你怎麼看?”
自從書妤那次把他打進醫務室,木澤是一點旖旎的念頭都沒了,直接把她晉升為自己的大哥。
雖然她並不承認就是了。
書妤聞言抬眸,看見紀時槿低著頭吃飯,察覺到她的視線,掀起眼皮,沒什麼情緒地看了她一眼。
“包,怎麼不包。婚禮什麼時候?”
“下週一。”
書妤若有所思,忽然問道:“紀嚮導,你有沒有女伴?”
三人同時把視線落在紀時槿身上。
額前的碎髮微微遮住眉眼,紀時槿低著眼,語氣無波,“有。……維曦。”
“……”
千渝的伴侶是個很典型的嚮導,為人親和,待人有禮。只有在面對千渝時才會露出幾分驕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