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妤在思考著怎麼設計出更加細小的暗器,回過頭就看見紀時槿枕在手臂上睡著了。
他闔著眼,冷漠的五官在燈光下柔和了幾分,像是脫去了堅硬的外殼,露出柔軟的內裡。
書妤慢慢靠近,唇瓣離他的唇不過幾釐米,熾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她半壓著眼,視線之下長而密的睫毛在很輕地顫動。
嘴角提了下,書妤眸底含笑地坐了回去。
順手把椅背上的毯子蓋在紀時槿的身上。
*
“聽說小槿在克里諾搞什麼雙人機甲?”
頭戴皇冠的男人坐在王座上,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戒指上巨大的紅色寶石。
紀正的臉色從踏入這座宮殿就沒有好過,他眉頭緊鎖著,“這是為了更好地抵禦變異獸。”
維爾茨不明情緒地笑了聲,眼底晦暗,“我記得,他是曦兒的嚮導。就這麼和一個陌生哨兵呆在一起,恐怕不合適吧?”
皇族不光文明落後,思想也是舊時代腐朽的產物。
“您要是非要提這個,那不如和我解釋解釋維曦在帝國軍校和多名嚮導糾纏不清的事吧。”
維爾茨神色一僵,很快又恢復平靜,“曦兒她還小,總歸是不懂事的。”
聽到這話,紀正差點笑出聲。
“只要他們婚約不出問題,實驗室的事,我會答應你。”
這一句話成功讓紀正的神色暗了下去。
他用力地閉了閉眼,內心有些掙扎。最終還是理智戰勝了情感,他緩緩回道:“希望您說到做到。”
維爾茨笑了起來,“自然。”
—
哨兵因為體質原因,經常會能量過剩,這時候學校就會組織擂臺賽讓他們消耗過剩的精力。
書妤站在臺中間,朝下看著,不少人伸出手想要她選擇自己。
哨兵之間關係很簡單,你強,你打贏我就是大哥。
書妤因為等級的原因,每次都有很多好戰的哨兵想要挑戰她。
只是這次,她沒有選別人,視線落在站在最後邊的人身上,“要不要打一架?”
木澤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我?”
“嗯。”
周圍人紛紛把目光落在木澤身上,對於哨兵來說,她選擇哪個人做對手,就意味著她對對方實力的肯定。
木澤自然也知道這個,心裡那點小火苗又燃了起來。
她為什麼選我不選別人?她肯定覺得我厲害……她肯定喜歡我。
看著臺上那張漂亮的不似凡人的臉,木澤心臟狂跳。
一個時辰後。
“姐,姐我錯了……別打了……嗷嗷……疼疼疼——”
臺下眾人看著一邊倒的戰況,默默地嚥了口口水,心裡不約而同升起一股慶幸,還好她沒選自己。
渾身是傷的木澤被書妤送去了醫務室。
校醫看見木澤傷成這樣,不贊同地朝書妤看去一眼。
她眨眨眼,一臉無辜。
木澤鬼哭狼嚎地躺進醫療艙,正準備閉上眼,驀然看見書妤朝著自己走了過來,他下意識抬手擋住臉。
只是書妤距離他還有半步便停下了,她的臉上露出溫和的笑。
卻把木澤看得心驚肉跳,他顫顫巍巍地開口:“我都被打成這樣了,你還想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