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書家已經是書妤的全盤接手,話語權都在她的手上。
所以在書哲看到書妤和俞年一起回書家時,心裡雖然不太高興,但也沒說什麼。
這點不高興很快又在看到軟乎乎水靈靈外孫女後徹底消失,眼睛眯眯笑。也算是默許了他們的關係。
“爸,熙熙今天就交給你帶一下。”
書妤平靜開口。
書哲自然沒有異議,越看自己這越喜歡。雖然他也很意外獸人的孕育後代的方式。
書妤還住在原來的地方,俞年的臥室也沒有變過,除了每日的打掃,一切照舊。
俞年看著熟悉的房間,心中莫名湧上幾分暖意。
他勾住書妤的手,一點點擠進她的懷裡。嗅著她身上好聞的香味,只覺得這三年來一直漂浮著的心找到了歸處。
“書妤,我好想你。”
書妤捏捏他的耳朵,“想我怎麼不回來?”
原本埋在她懷裡的兔子抬起頭,暗紅色的眸子閃過幾分落寞,“因為我想努力配得上你。”
獸人的身份讓他註定夠不到書妤的衣角,如同地下水溝骯髒不堪。
所以他在這三年裡一直很努力。
在他貧瘠又不堪的一生中,唯一拿的出手的只有畫畫。
“書妤。”
俞年把額頭抵在她的頸窩,很輕地喊了她一聲。
“嗯?”
她的手指不安分地把玩著俞年的腰帶。
“你知道我為什麼叫Echo嗎?”
“為什麼?”
俞年稍稍後退一點,仰著臉直勾勾地盯著她,一字一句道:“迴響。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說完,他勾住書妤的脖子,主動把自己送了上去。
太久沒見,兔子生澀又敏感。書妤只不過捏了捏他的尾巴,兔子就忍不住掉眼淚。
“它還在?”
眼圈通紅的兔子點頭,“我一直戴著。這樣,我就一直是您的……”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臉頰氤氳著緋色,一雙暗紅色的眸子也溼漉漉,單純無害又虔誠地看著她。
粉白色的兔耳和深藍色的被褥對比鮮明。
他半蜷縮著身子,像是藍色盤子裡誘人又可愛的兔子果凍。
偏偏他自己沒有意識到,還要主動把自己送到獵人的嘴裡。
銀灰色的眸子晦暗,光影沒落進半分。
俞年驀然察覺到一絲危險的氣息。
兔子對危險的感知最為敏銳。
理智告訴他要逃跑,情感卻叫囂著再和她靠近一點。
於是他抬手,緊緊抱住書妤的腰,“我說的很想……”
“是指哪裡都很想,主人……”
…
俞年走的時候是立冬,回來的時候卻已經到了酷暑。
屋子裡開了空調,不太熱。
他卻出了一身的汗。
床頭櫃上,放著一小杯冰塊。
透明的玻璃杯外壁凝結出細密的水珠,等到承受不了自身的重量,水珠便順著杯壁滑落。浸溼桌面。
一隻修長白皙的手伸了過來,從圓形杯口裡拿出一塊方方正正的冰塊。
被拿出來的時候還在冒著寒氣。
冰塊融化的水潤溼她的指尖。
俞年不自然地別開視線,精緻的喉骨上下滑動。
“很涼……”
他的聲音已經嘶啞了,說這話時帶著濃重的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