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嶼白看著她,女孩站在月光下單薄的身子似乎風一吹就會倒,看著莫名讓人生出幾分保護欲。
能考上A大,完全可以考慮繼續深造或者出國留學,但她卻這麼著急找工作,恐怕是因為家庭的原因。
他當時看了一下,書妤在校期間還申請了助學金。
他的腦海中已經腦補出一個堅強善良不被生活擊垮的形象。
於是顧嶼白說:“我名下有一套別墅,離公司很近,一直沒有住過。你要是願意的話,可以……”
書妤搖搖頭,“顧總,今天你送我回來已經很麻煩你了。再有別的,我怕還不清。”
她的眼眶微紅,銀灰色的眸子裡滿是倔強。
見她這麼堅持,顧嶼白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上去吧。”
書妤“嗯”了聲,眸子亮亮的,她朝他揮手,“顧總再見,路上小心。”
“好。”
顧嶼白的燈一直開著,人也沒走,等到二樓的燈亮起,他才熄了手上的煙,俯身坐回車裡。
看見樓底的帕加尼緩緩駛出小區,書妤拉上窗簾。
屋裡有人來過的痕跡。
書妤走過去,茶几上倒放的水杯正了過來,杯底壓著一張便利籤。
上面的字跡雋秀,如果話語不是那麼讓人不適的話:你躲到哪裡去了?
眉頭微微皺起,書妤把這張便利籤丟到垃圾桶,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玩一次就夠了。
*
“老師讓我們分小組,就我們小組不夠誒,全班好像就他沒有組隊了。要不要去問問?”
“啊,還是別了吧,我看見他就瘮得慌。”
“但是這課有兩個學分誒,不完成的話也說不過去……”
“好吧。”齊劉海的女生妥協了,同伴拽著她慢慢走到坐在最角落的男生桌前。
“那個,同學……”
低頭寫著什麼的男生抬頭,一雙眸子黑得嚇人,長長的碎髮遮住了他的眉眼,讓他看起來陰鬱可怖。
齊劉海女生嚇了一大跳,差點就要尖叫出聲。
她身邊的同伴也嚇了一跳,但很快就掩飾下去,她沒有忘記自己來的目的,“那個,鹿笙,老師說要組小組,我們組還差一個人,你要不要……”
“不要。”
他的聲音低低的,很好聽,可是在被毫不猶豫拒絕的兩人聽起來就像是惡魔低語。
兩人乾巴巴地說了好幾個“好”字,這才落荒而逃。
鹿笙並沒有在意,只是重新拿出一張便利籤。
剛剛因為她們突然和他講話,害的他字都寫錯了。
好煩。
筆尖用力地戳在藍色的紙面上,戳出了一個洞。
“嘩啦。”
窗外忽然下起了大雨。
這是漢語言八班的最後一節課。
一下課他們就鬨鬧地跑了出去。
鹿笙盯著窗外,忽然想起自己沒有帶雨傘。
原本就不好的心情變得更差了。
他戴上衛衣帽子,大半張臉都隱在暗處,他低著頭一言不發地往雨幕中走。
單薄孤寂的背影,讓人聯想到的卻只有雨夜殺人魔。
“躲一下,也總比淋雨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