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會兒,祁今舟還是沒有開口的意思。要不是他的睫毛還在顫動,她都以為是在和雕塑說話。
“行。”
書妤站起來,“那等我回來再說吧……”
剛剛邁開腳,她就感覺褲腳被人拉住了。
祁今舟仰著臉看她,“你對我的耐心就這麼點?”
大概是很久沒說話了,他的聲音乾澀嘶啞,像是一把老舊破敗的手風琴,拉出的音節乾癟難聽。
書妤低著眸和祁今舟對視著,他的眼下一片青色,下巴也冒出來點點鬍渣。
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書妤把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祁今舟坐了太久,腳都坐麻了。被她這麼一拉,根本站不住,腿一軟撲進她的懷裡。
被她身上熟悉的香味包裹,祁今舟壞掉了的心臟又重新開始跳動。
聽到耳邊傳來一聲輕笑,祁今舟莫名生出了幾分惱意。“你剛剛說的還算數麼?”
“什麼?……嘶。”
祁今舟一口咬在她的脖子上,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了一個明顯的咬痕。
他是故意的,明知道自己明天要出鏡。
書妤無奈扶額,“現在解氣了嗎?”
“沒有。”
咬完人,祁今舟又坐回沙發上,別過臉沒再看她。
心知這樣耗下去肯定是沒什麼用的,書妤難得開口解釋,“不管你信不信,我和祁陽初什麼也沒有。”
她只說了這麼一句,沒有多餘的解釋,卻讓祁今舟鬱結在心裡怒火消去了那麼一些。
“那天為什麼不來。”
這幾天祁今舟一個人想了很多,比起憤怒,他更多的是後悔,他不該情緒上頭說分手的。
不管她喜歡不喜歡自己,至少有個關係在這,還能鎖住她,分手了,就真的就沒可能了……
“祁陽初要自殺,要是我再晚一點,他血都要流乾。”
祁今舟轉過來,眼底一閃而過驚訝。
他是討厭祁陽初沒錯,但還不至於想要他死。
知道自己這是誤會了,事實上照片的事在他們打完那個分手電話以後他就派人去查了,只是角度問題,他們並沒有接吻……
祁今舟不知道該說什麼,所有的一切都有了答案,他也不想再拘泥於已經過去的事。
他只想要書妤。
食指勾住她的手,祁今舟慢慢地問:“書妤,那你還要不要我……”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一片羽毛在她的心尖上颳了一下。
書妤盯著他,忽然答非所問地開口道:“如果我想,沒人可以在我身上留下印記。”
指了指脖子上深深的牙印,書妤不緊不慢地反問他:“所以你覺得答案是什麼呢,祁今舟?”
“……”
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祁今舟慢慢地環住她的腰,額頭抵著她的小腹。
淚水在眼眶裡打著轉,這幾天被深掩的委屈難過像是決堤的洪水噴湧而出。
“那你明天會把牙印遮起來麼?”
書妤笑了下,揉著他毛茸茸的腦袋。
“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