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人再這麼燒下去,腦袋都要燒壞,裹上大衣抱起他就往外走。
帶上門之前,她掃了一眼敞開著的窗戶,寒風呼呼地從外面湧進來。
*
“沒什麼大礙了,只要掛完這瓶水就行。”
書妤帶著傅初霽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他睏倦地靠在她肩膀上,嘴巴紅彤彤的。當時醫生一看還苦口婆心地勸說道:“年輕人要節制。”
傅初霽睡得不安穩,濃密的睫毛撲撲閃著。
大概是燈光有些亮,書妤伸出手,投射出的陰影遮住了燈光。
皺起的眉慢慢舒張,傅初霽終於沉沉地睡了過去。
“按照你這麼說的……”
徐知禮停下筆,一臉曖昧的看著顧嶼白,“你完了,你陷入愛河了。”
顧嶼白眉心狠狠皺起,眼神冷冽,“你當初怎麼考上證的?”
聽到這話徐知禮哈哈大笑起來,支著下巴頗為稀奇地看著他,“你急了。”
猛地站起身,顧嶼白覺得再這麼和他交流下去也沒有意義,他轉身就要走。
徐知禮見好就收,立馬拉住他,“誒誒誒,別走啊,再和我說說,我這次鐵定認真。”
“最後一次。”
要不是心裡實在鬱悶,顧嶼白不會浪費時間在這種事情上。
“你是說,那次她碰你,你沒有反感?”
“嗯。”
“連你多年的不舉也治好了?”
“……”
“好好好,不說這個不說這個。”徐知禮正了神色,“那你現在還想要她的手嗎?”
“……我,”顧嶼白長久地停頓,腦海中她說的話,像是字幕一樣慢慢滾動。
‘帶給你的感覺……’
耳朵慢慢暈上緋色,顧嶼白掩唇咳嗽了一聲。“想要。但不是想裝進水箱的那種……”
這次徐知禮卻沒有露出玩味的笑,他的神情嚴肅,“嶼白,或許,你可以試試和她交往。”
“對手變態的偏執,或許可以改善……”
顧嶼白走了出去,徐騁知禮的話讓他有些迷茫。
改善,他並不覺得這是什麼病。
正愣神之際,忽然撞上了一個人。
“啊,不好意思。”
顧嶼白看去,是一個打著吊針的男生,看起來很年輕,眉眼間都是朝氣。
“我剛才一時沒注意,你沒事吧?”傅初霽溫和地對著他笑著。
“沒事。”
“您這是才下班吧,”傅初霽自來熟地和他說著話。“這個點,應該還沒有吃晚飯吧,我可以讓我女朋友給你帶一份。”
顧嶼白搖頭,這個男生明明態度溫和,卻莫名讓他有些不適。
“不用了,我等下還要開會。先走了。”
看著他,說道:“好吧,希望以後你也會這麼說。”
顧嶼白覺得莫名,回頭看了他一眼,傅初霽臉上的笑意擴大,抬起手朝他揮揮。
無聲做了一個口型:“再見”。
出了醫院,顧嶼白呼了一口氣,身心有些疲憊。
助理很快就到了。
顧嶼白坐進去,抬起腕錶看了一眼時間。
一道身影從他車邊經過。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