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張夢馨一直注視著對面的兩人,這無疑是秀恩愛的舉動看得她目瞪口呆。
她倒不知道,阿妤和這個名分都沒有的琴師感情這麼好。
她記得之前見過溫卿晗一面,容貌確實驚豔,只是說話時分寸感拿捏得很好,總讓人感覺和他隔了一層屏障。
“女帝駕到!”
眾官員頓時起身,對著女帝行跪拜之禮。
程十鳶抬手,“眾愛卿平身。”
眾人這才重新落座。
女帝到場,宴會這才算正式開始。
書妤掃了一眼,程十鳶的幾個孩子都到場了,唯獨不見三皇子。
照理說女帝的生辰他是不會缺席的。
只不過她也沒有表露出來。
宴會到中場,是古板又老套的歌舞。
大臣們興致都不是很高。
就在這時,有一女子忽然走到正中央抱拳,開口道:“陛下,臣聽說常勝將軍得了一美人,琴藝了得,據說是鄴城第一琴師,不如讓他為陛下彈奏一曲,也算是助助興。”
她走到正中央,書妤才看清她的臉,這可不就是那次在茶館要輕薄三皇子的人嗎。
話落,宴會頓時熱鬧起來。
“鄴城第一琴師,我也只聽說過一位,那就是南風館的那位……”
“你這就有所不知了吧,早在幾年前,將軍就把人買下來了。”
“啊,就是他身邊坐著的那位?這種風塵男子,恐怕早就不是完璧之身了吧?”
“……”
凰鈺國的男子有守宮砂,大多點在手腕,但是在溫卿晗的手腕上,書妤沒有看到。
被當眾羞辱,溫卿晗依舊很平靜,端坐的姿勢都沒有變。
像是根本不在乎他人的言論。
只是手不要攥那麼緊,就更有說服力。
手忽然被人握住,溫卿晗抬眼,就望進那雙銀灰色的眸子。
沒有一絲情緒,卻莫名讓溫卿晗感到心安。
躁動不安的心平靜下來。
書妤站起身,走到正中央,“陛下,卿晗在來之前就想著為您奏曲,倒是和這位大人的想法不謀而合了。”
女帝看得出她這是想要為溫卿晗撐場子,便順著她的話往下接,“書愛卿,你帶來的這位家眷有些眼生啊。”
“回陛下,他是臣的側君,溫卿晗。”
程十鳶笑了下,“既然大家都對你的這位小郎君的曲子感興趣,不如他上來彈一曲?”
書妤頷首,走回去把溫卿晗牽出來。
算是給足了他的臉面。
溫卿晗有些緊張。
書妤捏了捏他的手心,溫聲道:“沒關係,我相信你。”
“嗯。”
坐回位置後,書妤朝著那位女子不鹹不淡看去一眼。
對方莫名被她的眼神看得發怵。倉惶移開目光。
“殿下,別看了……”
青竹拉了拉程子棲的袖子,想讓他別在給自己找不開心。
跟了殿下這麼久,他還真沒有看見過殿下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程子棲咬著嘴唇,倔強地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心上人牽著另一個人的手。
心裡像是插了一把刀子,疼得他想要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