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面具貼合手心。
斯鬱鬆開手,聲音很低,“你不能因為長相就不和我做朋友。”
書妤不明白這兩者之間有什麼聯繫,但還是“嗯”了聲。
面具揭下,書妤的眸光閃了下。
黑髮黑眸,唇紅齒白,那雙如墨的眸子漂亮的像是黑曜石,縈繞著幽幽的光。
這張臉,哪怕放到美人如雲的修仙界,也能在排得上名號。
被她長久注視著,斯鬱眸底多了幾分不安,喉結無意識滾動,脖子上的黑蝴蝶像是揮動了下翅膀。
漂亮又詭異。
書妤把面具放回他的手中,“這麼好看的臉,為什麼要遮住?”
“什、什麼……”斯鬱還沒反應過來,好看?他?
他從小就生活在幽冥河,對外界的事知之甚少。甚至連很多凡人口中的話他都不能理解。譬如她口中的“好看”,斯鬱沒有準確的定義,他不知道什麼叫做好看,只是聽她的語氣,應該是歡喜的意思。
他鬆了一口氣,原本黯淡的眸子多了幾分亮色。
斯鬱:“你說好看,那我以後不戴了。”
說這話時,他直勾勾地注視著書妤,她甚至能從那雙漆黑如墨的眸中清晰看到自己的身影。
書妤眼眸含笑,只覺得他乖順得不行,伸手揉了揉他柔軟的黑髮。
一怔,斯鬱甚至忘記了眨眼睛。
她帶來的一切對於斯鬱來說都是新奇的體驗,他不由自主地靠近,讓她揉的更加順手。
手指慢慢勾著她袖子下的手,一點點攏住。
每一寸肌膚都沾染煞氣的幽冥之子,只有面對她的時候,才可以像個正常人一般慢慢汲取溫暖。
*
醉月樓。
“我對您的愛如同滔滔江水,連綿不斷。您若是不信,大可以剝開我的心看看……”
女人的情話一句接著一句。
只是側躺在美人榻上的人卻沒有半點反應,甚至連眼神都未施捨半分。
“帶她下去。”
美人不鹹不淡地開口。
聒噪的聲音消失,夭枝昀用手撐著腦袋,懶懶地閉上眼。
滿口愛意,卻半點靈力值都沒貢獻。
凡人的愛,倒是廉價。
“狐主,”朱芝風情萬種地走了進來,“您怎麼又來這了。如今這些人的愛意對您的修煉可起不了作用。”
夭枝昀把玩著髮絲,狐耳耷拉著,沒什麼精氣神,也沒接她這話。
朱芝笑眯眯坐在一旁,“這麼久,您還沒把小妤拿下呢?”
說到她,夭枝昀總算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提她做什麼。”
臉色微微一變,朱芝仔細地瞧著夭枝昀,卻從對方那雙紅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緒。
她嘆了口氣,低聲說道:“狐主應當知道,修煉狐尾,切忌動真情。”
狐族濫情又專一,濫情,是他們為了修煉的狐尾的手段。專一,則是他們若是真動了心,那便認定了就是一輩子。甚至一方死去,另一方還會殉情。
朱芝並不想看到這種情況發生在夭枝昀身上。
垂下眼,夭枝昀沒有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