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沒有必須殺掉徐騁的原因,她會這麼做,到底是因為什麼?
只是刑具都呈了上來,十九依舊沒有改口的意思。
“既然你不說的話,”宋卿時抬起手,“打!”
行刑之人揚起長鞭,狠狠地朝著書妤抽過去。
“啪!”
皮開肉綻的聲音。
書妤的長袍被抽出了一條口子,露出來的皮膚鮮血直流。
長鞭打下去,倒刺扎進肉裡,抽出來,便把血肉勾連著出來。
就像是有人用小刀一點點將你的血肉挖出來。
她的面色瞬間蒼白,額角青筋暴起。書妤死死咬住唇。
儘管是這樣,她也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乘黃看不下去,【宿主,我幫你屏蔽痛覺!】
【不用,這只是我計劃中的一環。】
【……?】是個狠人。
乘黃忽然覺得他的宿主好像不太簡單,雖然之前就知道了,但是這次給它的感覺更甚。
第二鞭,
第三鞭……
第七鞭,書妤昏了過去。
“夠了。”
宋卿時出聲制止,煩躁的心情已經到達了頂峰。
“王爺,徐太傅求見。”
掃了一眼渾身是血的十九,宋卿時抬手,直接讓他來這。
徐柳滿臉憤怒,他的妻子在生徐騁時難產去世了,他又沒有再娶妻,膝下就徐騁一個孩子。
雖然徐騁不學無術,作惡多端,但怎麼說也是自己的孩子,就被這麼殺了,他怎麼能夠接受!
他當時看見自己兒子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涼透了。
要不是徐柳身邊的侍衛說昨日見到了十九來了府中,他還不相信殺了自己兒子就是曾經護在他身邊忠心耿耿的暗衛。
被下人引進來,徐柳正要大罵,就看見被吊著,打得奄奄一息的十九。
質問的話都堵在了喉間。
“徐太傅這麼早來拜訪本王,所謂何事?可是昨日的生辰禮不喜歡?”
宋卿時坐在藤椅上,手上的摺扇打開,輕輕地搖晃著。
徐柳愣了好久,才幹巴巴道:“我兒昨夜被人暗殺了,府裡有人說看見了十九進到我兒的房間……”
“僅憑一面之詞,徐太傅就認為是本王的人殺了令公子?”宋卿時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徐柳無言,他確實沒有確鑿的證據,來這也只是憋著一團火衝動行事。
“況且,”宋卿時用摺扇點了點,零就把一疊紙張遞到徐柳面前,“有關湘城百姓暴亂的事,本王還沒有追究令公子責任呢。”
徐柳接過,看著上面記錄的徐騁做的一些殘害壓榨百姓之事,雙手顫抖,竟無力跌坐在了地上。
“這,這……”
徐柳雙唇都在顫抖,他的兩鬢已經斑白,眼角也堆起皺紋。看著自己兒子的所作所為,忍不住落下了熱淚。
“徐家的列祖列宗,我無顏面對你們啊……”
徐家世代廉潔,到了他這一代,卻出了個這麼逆子,要他死了怎麼和那些列祖列宗交代啊……
徐太傅一把年紀,卻坐在地上止不住地抹眼淚。
宋卿時忽然就想起了曾經坐在他膝頭學字的時候,那是他為數不多的快樂時光。
“零,送徐太傅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