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妤,為什麼……
宋卿時騎得很快,不過半刻鐘就到了皇宮。
守衛無一人敢攔,見是他立馬就放了進去。
他快步朝著靜水軒走,這裡的路他已經走了不下幾十遍,就連路邊的綠植是什麼品種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可是卻沒有一次走進去過。
這次他沒有猶豫,心裡堵塞著一股莫名的情緒,那種感覺快要把他逼瘋,他做不到視而不見。
書妤正給她剛種的桃樹苗澆水,聽到急促的腳步聲還以為是季禮去而復返,沒有回頭就問道:“陛下怎麼回來了,是不是有什麼東西落這了?”
腳步猛地一頓。
沒有聽到回應,書妤這才意識到不對勁,回過頭,就看見宋卿時站在不遠處,雙目通紅地看著自己。
她愣了下,把水壺放到一邊,這才平靜地問道:“王爺怎麼來了?”
語氣和剛剛以為是季禮時完全不一樣。
這樣的對比像是又在宋卿時心上戳了一刀,他感覺自己快要站不住。
“……你,要和季禮成婚?”
話出口,宋卿時才發現自己聲音已經有些哽咽。
書妤“嗯”了聲,“陛下說會給屬下一個盛大的婚事。”
他幾步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腕,捏得書妤腕骨生疼,她卻沒有掙開。
“因為這個,你就答應他了?”
“王爺,沒有哪個女子不想要十里紅妝、明媒正娶的。”
“你撒謊!”宋卿時的聲音發顫,眼眶裡的淚珠幾乎要滾落下來,“不是說傾慕我,喜歡我嗎,怎麼能出爾反爾?!”
別人可能會為這樣的承諾心動,可是書妤不會,宋卿時知道,她不是會期待這些的人……
書妤抬眼看向他,慢慢地、一點一點掰開他的手指,語氣不容置喙:“王爺莫不是忘了,是你先不要屬下的。”
“……”宋卿時張了張嘴,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半響,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那時候說……”
“王爺。”
書妤面無表情道:“就算是一條狗,被拋棄傷害得多了,也會心寒的。”
這下宋卿時徹底說不出話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一雙眼睛漸漸灰暗了下去。
“王爺要是沒什麼事,就請回吧。”
書妤說完,也沒有再看他,自顧自走回了屋內,把房門關了上。
…
零自從聽到書妤要成婚的事,就知道主子的心情肯定會不好。
而自從那日進宮回來,主子就像是失了魂,待在屋內一整天都不出來。他很擔心,又不敢貿然進去。
只能守在門外,生怕他出什麼事。
只不過和他預想的不同,宋卿時第二天就恢復了常態。按部就班地處理政務、訓練禁衛軍。
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可是隻有零誰知道,宋卿時絕對不像他表現出的那般若無其事。
實際上,他猜的很對。
宋卿時這幾日一直在書房待到深夜,似乎在做些什麼。就連黑雀都被他重新編排了一遍。
又是一夜,零被他叫到書房,就聽見宋卿時冷聲道:
“計劃,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