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還嫌不夠,夭枝昀又補充了句:“屆時還請掌門多撐一會兒,為我們逃跑爭取時間。”
仰朋:“……”
兩人一左一右,佔據她身邊所有位置。慢人一步的斯鬱只能慢吞吞地跟在後面。
他又像是回到了幽冥河,永遠都是一個人。
斯鬱一瞬不瞬地盯著書妤的背影,難過沮喪的情緒不斷蔓延,連帶著腳下的煞氣殺死每一塊走過的地方。
前面走著的人忽然往後伸出左手,斯鬱還沒反應過來,她又勾了勾手指,一個牽手的動作。
心情一下子由悲到喜,斯鬱幾步上前,牽住了她的手。
書妤的左手邊是仰朋,她這個動作很容易被發現,順著她的手臂往後看,兩人的手正嚴絲合縫地握著。
仰朋更加鬱悶,一口子堵得不上不下。
一路上斯鬱的煞氣,夭枝昀刻意釋放的靈力,為他們抵禦了不少企圖進攻的妖獸。
他們很快就來到了燭龍居住的地方。
是一潭漆黑如墨的死水。
平靜的水面,露出半個白森森的東西。湊近了看,是人頭骨。
水面還零零散散地分佈著大小不一的頭骨,有獸的,也有人的。
四周無風,甚至連一直追隨他們視線也從他們踏入此地後消失,像是在忌憚著什麼。
太安靜,所有的畫面都在靜止。
他們是唯一的動態。
夭枝昀收了臉上散漫的表情,把書妤護在身後,斯鬱也就幾步上前,擋在前面。
“吼——”
響徹雲霄的獸鳴打破寂靜,如同攪動池水,一切都在泛起漣漪。
他們腳下的土地開始顫動。
“嘭!”
幾人極速往後撤,飛了大概幾百米,原先土地爆裂,一隻巨大的妖獸被甩了出來。
被咬斷的脖頸汩汩往外冒著鮮血,土地很快被染成了紅色。
“是巨口食人獸,七階以上。”
這種妖獸兇殘無比,最擅長的就是撕咬埋伏。皮糙肉厚,許多上等的法器都傷不了它半分。
而現在它的脖子有五個血洞,生生被利爪抓穿。
幾人對視,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
嘩啦,幽深的水面露出一隻豎瞳,陰惻惻打量著幾人。
“爾等來吾的地盤做甚?”
低沉嘶啞的聲音如同從遠古傳來。
“前輩,我們為雪玉骨生而來。”仰朋上前一步,禮數週正。
這隻蛟龍比隨星極存在的時間還長,擔得起這一聲前輩。
龍瞳打量著仰朋,卻沒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一點靈力。
如今的修士已經膽大妄為到這般地步?真是不把它燭九陰放在眼裡。
“想要雪玉骨生?拿爾等的項上……”人頭來換。
燭龍陰話語猛地一頓,豎瞳掃到某個身影瞬間擴散,像是貓一樣瞪圓了眼。
半晌,又恢復如初。
“——項上髮絲來換。”
眾人:“?”
燭九陰冷笑一聲,“怎麼,吾的雪玉骨生,還抵不上爾等凡人的幾根頭髮?”
幾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燭龍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一時間不敢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