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陰影並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消失。它只會一遍遍,在每個脆弱敏感的夜晚重複上演。
哪怕宋清和隱藏得很好,在潮溼黑暗的夜晚,他依舊被困在那個噩夢,不斷掙扎,不斷下陷。
一滴滴汗水順著他的額角滑落,宋清和臉色慘白,四肢僵硬冰冷。
滿屋子的信息素幾乎奪走了他的呼吸,宋清和感覺自己快要窒息。
一隻手輕輕拉住他的手腕,宋清和被帶進了滿是薄荷冷杉味的懷抱。
冰涼的味道漸漸將他包裹,一瞬間讓人作嘔的味道好像消失殆盡。
宋清和下意識環住她的腰。
明明是極具攻擊性的信息素,宋清和卻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書妤安撫地拍了拍他的後背,語氣很輕,又夾著幾分溫柔,“沒事了。”
她掃了一眼床上儼然已經進入發熱期的男人,眼眸冰冷。
家庭醫生給書東昇打了幾支抑制劑,人沒清醒一會兒又睡了過去。
處理好他,書妤上了樓。
宋清和坐在床邊,像是已經恢復了正常,只是臉上沒有笑意,木木的。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直直地看向她。
書妤倒了一杯溫水給他,“需要叫醫生過來看看嗎?”
宋清和接過,“不用。我沒什麼事。”他沉默了片刻,低聲道:“小姐沒有什麼想問的麼?”
半夜三更他出現在書東昇的房間,怎麼想都不合理。
在書妤沒上來之前,宋清和想了很多借口,只是哪一個都顯蒼白。他也做好了書妤辭退或者把這件事告訴書東昇的準備。
只是他等了很久,書妤都沒有開口。
“小姐?”
書妤盯著他,“每個人都有難言之隱。我並不打算問。”
實際上,她早就知道了。
“我和書東昇本來就沒有什麼感情,我不管你想對他做什麼,”書妤一瞬不瞬地注視著他,“我希望你不會同樣對我。”
“畢竟,我和書東昇不一樣。”
他愚蠢至極,還會留下禍端。
如果是書妤,她會斬草除根。
宋清和:“……”
他第一次對書妤感到陌生。大小姐,好像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樣。
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