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
譚菱雙手撐在洗手池邊,吐得小臉發白。等到胃裡的翻騰勁兒過去,她才打開水龍頭洗了一把臉。
她的酒量這些年被譚陽嘉練出來了,只是今天喝得實在多,要不是那個姐姐解圍,她恐怕都要喝進醫院。
想到這,她擦乾淨臉走了出去。
那個姐姐站在轉角和兩個女生說著什麼,眼睫下壓,帶著點笑意。
她穿著件黑色坎肩背心,單手插兜,低著頭和她們說著話。
她很高,足足比那兩個女生高出了一個頭。
看見譚菱,她點了下頭,和兩個女生告別。她們也朝譚菱看了一眼,然後又遺憾地收回目光,臨走前還把一張小紙條塞到她手裡。
是電話號碼。
“好些了麼?我送你回去。”
書妤低著眼看她,眼裡的光影明明滅滅。
譚菱驀的臉頰發燙,不自然地別開視線。“嗯。”
“下次遇到這種情況,可以報警。”
“……他是我哥哥。”
“又不是親的。”
“!”
譚菱震驚地看向她,“你怎麼知道?”
書妤思考了一下,露出一個很淺的笑,“秘密。”
譚菱揪住衣襬,內心有些掙扎。她知道書妤是好人,可是要是被爸爸媽媽知道哥哥捱打了,她也不會好過的。
“書妤姐姐,你能不能讓那個老闆放過我哥……”
不等她回答,譚菱又急切地補充道:“他要是死了,我爸媽不會放過我的……”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反正我也不是親生的。”
書妤沒說話。
有她在,譚菱莫名像是被打開了話閘,“其實我也有個哥哥,親哥哥。自從我被現在家庭領養,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了。也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我……”
小姑娘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書妤抬手安慰性地揉了揉她的腦袋。“我知道他在哪。”
“真的?!”
譚菱一臉欣喜。
書妤點點頭,“只不過現在不是時候。”
想了想,書妤把自己的名片遞給她,“上面有我的電話,有什麼事可以隨時打給我。”
譚菱雖然不知道她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但還是乖乖接過。
與此同時。
宋清和站在窗邊和什麼人打著電話,溫和的面具卸下,他握著手機,眸色冰冷。
“放心吧,只要有線索我們會立馬告訴你的。你也知道,找人哪有那麼容易……”
宋清和:“這麼多年了,一點信息都找不到?”
“當初領養她的夫妻早就去世了,誰知道她又被誰帶走了。你也不用在這和我急,我交代的事你辦好了,我自然也會多上幾分心。”
“你可別忘了,宋清和,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
“叩叩。”
李媽敲了敲房門,“清和,小姐回來了。”
宋清和掛斷電話,手指用力地攥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才把心中的怒意壓了下去。
他拉開門,溫和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