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這是為了我們凰鈺國。”
書妤拍拍他的背,以表安慰。
程子棲並不受用,“我不在乎這些,我只在乎你。”
他抬起頭,眼尾有點紅,“書妤,你會和我成婚的,對吧?”
眸光閃了下,書妤頷首,“嗯。”
入夜。
一隻竹靈蟲飛到了春華院內。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一襲黑衣的男子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將軍府。
易禾按照對方的指定的地點來到一家茶樓。
被小二引著,易禾推開了房門。
“好久不見,小禾。”
坐在桌前的男人溫和地對他笑著。
易禾帶上門,臉上緊繃的神色緩和些,“好久不見,叔父。”
謝朝算是族人裡除了阿嫲對他和哥哥最好的人。一開始收到他的竹靈蟲,易禾還有些意外,畢竟謝朝已經很久沒有出過苗疆了。
“叔父怎麼突然來了鄴城,是族裡出了什麼嗎?”
謝朝笑了笑,沒回答,把手邊倒好的茶遞給他。
易禾接過,手指不小心觸及他的。
謝朝臉色一變,“你的情蠱呢?”
身為苗疆人,謝朝再清楚不過情蠱的意義。
易禾抿唇,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無聲凝視了他許久,謝朝深深嘆了口氣,“給了那個什麼將軍對嗎?”
“小禾,早在你說要為嘉煜報仇的那刻,我就在擔心這個。”
“……”
易禾攥緊手指,一言不發。
謝朝看他這副樣子,也捨不得說什麼狠話,只是一個勁地嘆氣。
半晌,他卻聽見易禾問:“叔父,為什麼我的情蠱好像對她不起作用?”
謝朝驚訝地說不出話。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啊?他真的還記得自己接近那個人的初心嗎?
見謝朝不回答,易禾抬頭,又重複了一遍。
一副不得到回答就不罷休的樣子。
“你……”謝朝嘴張了又張,最終還是沒有多說什麼。
“情蠱只會在一種情況下不起作用,那就是被下蠱之人心裡有一個無法忘記、暴烈又固執愛著的人。”
“……”
易禾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漫長到謝朝都察覺到了不對勁,他下意識開口:“莫不是那個將軍心裡……”
他驀然止住話題,心裡隱隱有了猜想。他無奈感嘆道:“孽緣啊……”
“小禾,程十鳶已經動了攻打苗疆的心思。恐怕我們不久後就會開戰。”
他的一席話成功讓易禾從其他情緒中剝離出來。
易禾面色冷淡,“程十鳶早在攻佔江豐之前,就生出了這個心思。”
“嗯。”謝朝也正了神色,他幽幽道:“這次帶兵出征的,就是那位將軍。”
“小禾,你會怎麼做?”
他這話明顯是在問易禾的態度。
易禾雖然對苗疆沒有過多的感情,但裡面的一些人,像是謝朝,待他如親人。
加上苗疆怎麼說也是他從小到大的地方,易禾自然不願意看到它被凰鈺國歸入麾下。
“情蠱的另一個作用,你我都很清楚。”
殺人於無形的,另一個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