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溫側夫,好像他沒有與我們一同回來。”
張夢馨不知作何反應。好友逝去,她比誰都難過。也明白若是沒有書妤的庇護,她的夫君會遭遇什麼,所以她才想著把溫卿晗接到丞相府,也算有個照應。
可現在,就連他也沒有回來。
張夢馨心裡百感交集,只覺得造化弄人。
不管旁人怎麼說,但在溫卿晗心裡,書妤沒有死。
別人不知道,但他心裡清楚。易禾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至少他對書妤的愛不作假,也不可能讓她出事。
苗疆並不排外,聽說是因為換了新的族長。也多虧這個,溫卿晗才能在苗疆尋得一處居所。
只是一切並沒有他期望的那麼順利。他在苗疆舉目無親,身上的銀兩也沒有帶夠。
就在他走投無路之際,一個男子邀請他去茶館當琴師。聽對方說之前在南風館看過他奏樂。
溫卿晗有些意外,但總歸是安頓下來。
“那次在下想去南風館聽曲,聽說你已經嫁入將軍府,可把在下驚訝壞了。”
徐林微微一笑,“不能聽到公子的曲子,在下可遺憾了好久。”
溫卿晗臉上掛著溫和的笑,“不敢,此番還多謝徐大人收留。”
“害,不打緊不打緊。”
徐林放下茶盞,猶豫片刻,還是道:“不知公子這次來苗疆……”
他沒敢把話說完。
當時苗疆和凰鈺國開戰,他可是親眼看到凰鈺國將軍的屍體被掛在城牆之上。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溫卿晗就是嫁給這個將軍的。
溫卿晗並不忌諱,直言道:“我是來尋我的妻主的。”
“……”
空氣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徐林愣了半天,剛剛端起的茶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半晌,他還是就著喝了一口。
溫卿晗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也很確信,自己沒有瘋。
手無意識放上自己的小腹,他知道,寶寶也知道。
*
【宿主,任務已經完成,我們可以離開了。】
易禾當上了苗疆族長,按照慣例,族長都會服用一顆長生蠱,完全能保證他壽終正寢。
所以書妤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
只是乘黃把這句話說完,她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宿主?】
書妤盯著窗外的夜景出神。
半晌,她終於開口:【不著急。】
三個月過去,書妤還是沒有一點消息。
溫卿晗只能從徐林的口中聽到有關那位新任族長的一切,卻從來沒有聽見過有關他身邊任何人。
其實他遠遠望見過一次,那時易禾坐著步輦出遊,溫卿晗正好在二樓。
他看見易禾下了步輦,來到小攤挑選了一個髮簪。
女子用的。
三個月以來,他一直懸著的心,終於在看見他挑選髮簪時落回遠處。
這至少證明,書妤確實在他身邊。
小腹已經初見形狀,溫卿晗這些日子一直睡不好,也沒什麼胃口。
還整夜發燒。
大概是感染了風寒,他這一夜身體又開始發熱。額頭佈滿了細汗。
半夢半醒之間,他似乎嗅到熟悉的味道。可是眼皮很沉,他努力想要睜開都無濟於事。
“妻主……”
他喃喃道。
搭在他額頭上的手微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