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和的動作僵住,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小姐這幾天忙著工作室和訂婚的事,已經有兩天沒有回來。宋清和以為,她今天也不會。
把大衣掛上衣架,書妤徑直走向他。
宋清和下意識把酒放到身後。
“宋管傢什麼時候喜歡上喝酒了?”
書妤自然地坐在他的身側,單手開了一罐,“卡啦”一聲,像是喚回了宋清和的思緒。
他重新將啤酒遞到嘴邊,聲音很低:“小姐又瞭解我多少。”
書妤沒太聽清,“什麼?”
“無事。”宋清和搖頭,又問道:“小姐今天怎麼回來了?”
冰涼的啤酒滑過喉間,書妤舒坦地往後靠了靠,一天的疲憊被沖淡些。“事情都處理的差不多了。”
宋清和點頭,沒再接話。
兩個人就這麼肩靠肩靜靜地坐在地上喝著啤酒。
宋清和的酒量很好,這點酒不至於喝醉,只是靠的太近,他聞到了書妤身上的信息素,冰涼的味道和酒精一樣能夠麻痺大腦。
書妤喝完了一罐,順手丟進了垃圾桶,正準備站起身,就感覺衣角沉沉的。她低下頭,宋清和正牢牢地攥著她的衣角。
醉意、淚意模糊了他的眼睛,書妤只能感覺到空氣中他的信息素苦到發澀。
宋清和仰著臉,語氣很輕,“小姐,您和他訂婚……”
“有哪怕一秒想到過我嗎?”
他覺得自己肯定喝醉了,要不然怎麼會問出這樣答案顯而易見的問題。殘存的理智告誡他鬆手,苦澀的內心又迫使他抓得更緊。
宋清和望著他,整個人像是重新粘黏起的陶瓷娃娃,輕輕一敲就會碎掉。
書妤垂下眼,伸手撫摸著他的滾燙的臉頰,她說:“答案很重要麼?”
“我和謝知野已經訂婚了。”
想到什麼,銀灰色的眸子彎了起來,眼裡卻沒有什麼笑意。她慢慢道:“如果你願意,我們也可以在一起。”
“只是,我不會給你名分。”
書妤半蹲下來,手指撫摸上他的腺體,一字一句說道:“我把選擇權交給你,宋清和。”
宋清和鬆開了手,像是有人用小刀在他的心上一刀刀划著,他疼得快要麻木。
他低著頭,沒有說話,也沒有看她,只是一動不動地維持著原本的動作。
知道他一時半會兒給不了答案,書妤站起身,往樓梯口走去。
上到第五個臺階時,書妤聽到了易拉罐碰撞的聲音,她回過頭,宋清和隔著沙發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半晌,他慢慢開口:“……我願意。”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像是無數根細繩將他和書妤緊緊纏繞在一起,宋清和知道,他這輩子都會和她糾纏不清了。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書妤在她母親忌日那天扯著他的袖子,昂著臉問:“你會不會離開我?”
宋清和以為她想媽媽了,他半蹲下來揉了揉她的腦袋,溫柔道:“不會。我會一直一直陪在您的身邊,小姐。”
當時只是哄騙她的話,卻在此刻全部應驗。
我會一直一直陪在你的身邊,書妤,哪怕你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