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卿時那日逼宮之後,季王朝徹底結束,如今的天下改姓了宋。
他登基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母親的墓碑遷到了皇陵。
而季關建則是被他以殘害百姓為由遣送到邊疆流放。起初季關建誓死不服,可是在宋卿時拿出在湘城他用百姓做血引的證據後便啞口無言。
宋卿時這一舉幾乎是徹底斷了季家的後路,而那個在新婚之夜逃跑的季禮和書妤,已經被他下了通緝令。
甚至連黎國都貼了告示。
“他竟恨我到這般地步麼?”
季禮帶著斗笠和書妤站在城牆貼的告示旁,周圍的百姓議論紛紛,卻沒無一人發現這榜上懸賞的一百萬兩就站在他們的旁邊。
告示上的畫像只有季禮,但在懸賞條件上寫得是要把他和保護他的侍衛一同完好無損地帶回來。
書妤沒有多看,拉住他的手腕往外走,“我們不能再待在這裡了。”
季禮沒有反對,只是神情有些落寞。
他們剛剛走到客棧門口,就發現蘭淮憂心忡忡地在門口來回踱步。
見到他們回來,蘭淮這才鬆了一口氣,立馬上前,不動聲色地隔開了季禮才道:“小妤,宋卿時來黎國了。”
“……”
沒想到他動作這麼快。
“我父皇他們已經前去接見了,聽說他這次來是為了與黎國交好,他明知道我是細作,卻還是擺出這副樣子,也不知道居心何在……”
書妤眉眉頭微皺,宋卿時願意與黎國交好,更多的是他剛剛登基,根基不穩,自然不願意到處樹敵。更別提黎國還是鄰國。
“我們今夜就出城。”
蘭淮卻攔住了她,“我派出去暗探傳來的消息,說是宋卿時帶了黑雀的人,把出城的出口看得死死的,現在出去只怕是自投羅網。”
他眨了下眼,“要不你們去我府上,宋卿時再怎麼樣也不敢在黎國搜我的府邸。”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書妤覺得這個提議倒也不錯。
“好,那就麻煩公子了。”
書妤正要抱拳謝他,就被他拉住了手腕,蘭淮笑盈盈的,“不麻煩,我巴不得小妤多麻煩麻煩我呢。”
在旁邊看著二人拉拉扯扯的季禮不爽了,但也沒多說什麼,再不高興,也不能給她添麻煩。
*
“您能來,實在讓我們黎國蓬蓽生輝啊。”
黎國皇帝笑眯眯道。
“不敢,早就想要拜訪您了,一直沒有機會。”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說了不少場面話。
宋卿時擱下茶碗,裝作不經意道:“說起來三皇子和孤頗為有緣,怎麼今日沒有看見他?孤還想著和他敘敘舊……”
這話一出,黎國皇帝手上的茶差點灑了出來,他掩飾性地喝了一口,才慢慢開口:“淮兒他生性愛玩,現在估計又在哪個地方玩鬧去了。”
蘭淮是間諜的事在場的二人心知肚明,卻都默契地沒有再提起。
那次宋卿時派去殺他的人全部死了,也不知道是誰出得手,才讓他逃脫了。
再加上那段時間宋卿時很忙,也就把這事給拋到腦後了。
如今局勢不同,他也不想在追究這些已經過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