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先生,到了今天治療的時間了。”
“嗯。”
他們兩人很少交流,平日見面也只在治療的時候。
只不過不管來多少次,陸時硯依舊不習慣自己的腿暴露在她的視線下。像是把軟肋和不堪擺上檯面。
似乎察覺到他的緊張,書妤隨意找了個話題問他:“陸先生喜歡玄學麼?”
話一出,書妤就感覺他很明顯的怔愣了下。
“嗯,總要有些愛好。”
“不如先生和我說說那天您看的書裡面都講了些什麼。”
陸時硯有些意外,他以為這種東西很少有人會感興趣。只是看到對方那雙泛著柔光的眸子,他就反應過來書妤這是為了緩解他的緊張。
唇角為不可見地提了下,陸時硯開口:“書裡面說……”
治療很快接近尾聲,書妤收好儀器準備走。
陸時硯手指抬了下,又慢慢收回。
“陸先生,您的朋友來了。”
老管家總是很會挑時機進來。
“讓他進來吧。”
書妤道:“那我就先離開了,先生。”
陸時硯頷首。
書妤走到門口,剛好和陸時硯的那位朋友擦肩而過,對方很禮貌讓她先走,還笑著點了點頭。
“時硯,你可算出差回來了。”
李池笑呵呵往上提了提手上的紅酒,“剛剛從酒莊裡拿出來的,羅曼尼康帝,嚐嚐?”
陸時硯輕笑,“你知道的,我酒量不是很好。”
“害,紅酒沒事,就拿給你嚐嚐。”
李池自然熟地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傭人很快就拿來了兩個高腳杯。
他先把紅酒倒入醒酒器,過了半個小時,才先給陸時硯倒了三分之一,而後遞給他。
“看看,這點總喝不醉吧。”
李池是個嗜酒如命的,能讓他拿出這麼好的酒,陸時硯自然也不想拒絕好友的一番心意。
陸時硯接過,輕輕搖晃高腳杯,醇紅的液體晃盪,而後不緊不慢嚐了一口。
“怎麼樣?”
“嗯,好酒。”
李池這才眯眼笑了起來,兩人喝完了一小杯。他這才問道:“剛剛那個是你請的私人醫生?”
“對。”
“看著好年輕啊,”李池摸著下巴,沉聲道:“靠不靠譜啊?”
“不靠譜,進不了陸家。”
李池哈哈大笑了幾聲,“說的是說的是,你看我這說的。”
陸時硯選人的目光還要說。
他的眼光多毒辣。
兩人又聊了一些公事,李池這才起身離開。
氣氛再度安靜下來,陸時硯抬手揉了揉眉心,只覺得酒意上湧,他的思緒開始變緩。
陸時硯酒量真的不好。實際上,作為陸家的掌權人,在酒宴上,他完全有拒絕別人敬酒的資本。
這也導致他的酒量一直都維持在那個水平。
現在不過一小杯下肚,他的眼皮子就有點紅,感覺有點醉了。
“陸先生,您今天……”
思緒恍惚之前,陸時硯聽見有人說了什麼。
還沒有看見她人,就先聞到了那股冷冽刺鼻的消毒水味。
“書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