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妤失笑,任由她發洩不滿。
常年處在一線,書妤的氣質穩重了許多。她身上穿著黑色作戰服,腰帶紮緊,腳踩一雙軍靴。
眉骨凸出,眉眼冷淡,禁慾又英氣。
夏天罵著罵著,就被她帥到了,為了避免自己犯花痴,她轉移話題,指著她身邊的男人問道:“這位是?”
和書妤一同來的,還有一個長得很乖的男生,從一開始就安安靜靜地站在她身邊。
書妤剛想開口,觸手就興奮起來,她頓了下,忽然伸手攬住男生的腰,“我的男朋友。”
男生面色瞬間漲紅,唇瓣動了動,最終沒有開口解釋。
“……”
木澤不知所措地看了眼紀時槿,“呃,我也不知道她有……”
紀時槿不想聽,也不敢再呆下去,他轉身離開,所有見到她之前的欣喜在此刻都化為了泡影。
他甚至不敢去感受她的情緒,判斷她的話真假。
唯恐得到不敢承認的答案。
等到人離開,書妤慢慢鬆開了手。
她們只批了一天的假,晚上就要回邊緣星。
夏天非要給他們開個party,盛情難卻,書妤和千渝只能應下。
裡面太過吵鬧,千渝躲開了他們的勸酒,正打算去陽臺上透透氣,就看見書妤單手撐在欄杆上一個人喝著酒。
“今天的事我聽說了,你那助手什麼時候成為你男朋友了?”
書妤笑了聲,沒答。
千渝站到她身邊,想了一會兒,問道:“因為紀時槿?”
書妤押了一口酒,慢慢道:“學姐還是一如既往的敏銳。”
“你這次回來不就是見……”
“我這種腦袋掛在褲腰帶上的人,還是不要禍害別人了。”
“……”
千渝嘆了一口氣,也沒多說什麼。她自己也知道,每天執行的任務有多危險,保不齊什麼時候就掛了。
結為伴侶的哨兵和嚮導,一方死去,另一方的痛苦千渝體會過。
所以她能理解書妤的做法。
兩人靜靜地撐在欄杆上,望著無邊的黑夜。
【任務完成了麼?】
乘黃:【還差一點。】
耽擱了一點時間,兩人第二天凌晨就出發坐飛行器回去。
凌晨三點,紀時槿從睡夢中驚醒。
他下意識伸手去摸眼睛,卻摸到了一手的溼意。
他忽然覺得很冷,那種冷意直鑽骨頭,他抱著膝蓋木愣地坐了很久。
他一邊想著他和書妤再也沒有可能,一邊又想著萬一她分手呢,那自己不是又有機會……
混亂的思緒像是化了實質,將他的手腳都束縛起來,他覺得整個人都在失重割裂。
“叮。”
光腦響了,是書妤送給他的那臺。
紀時慌忙地伸手去拿。
書妤:有句話我說錯了,沒有人會一直呆在原地等你。
“啪嗒。”
一滴眼淚悄無聲息地落下,紀時槿抬手拭去,卻發現淚水越擦越多。
他伸手捂住臉,發出一聲悲愴的嗚咽。
【叮!任務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