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這麼說著,他周遭卻沒有一點靈氣波動,看來是已經完全收斂好了。
書妤走進去,一點點靠近他,手指捻搓著他布料極好衣袂。銀灰色的眸子有很淺的笑意,“師尊生氣了?”
君衍之把自己的衣角從她手上抽走,又往後坐了一點,離她遠遠的。“本尊從不生氣。”
用這張不可褻玩的臉說出這樣可愛的話。
書妤失笑,又靠近一點,他又往後退,直到後腰抵上案桌。
她伸手捏住君衍之一截手腕,他的體溫涼涼的,摸上去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這次君衍之沒有收回手,只是掀起眼皮盯著她,“你來找本尊幹什麼?”
“還是說和其他人忙完了,終於輪到本尊了?”
這話怎麼聽怎麼酸。
書妤另一手撐在他後方的桌沿,一個把他虛攏在懷姿勢。因為半跪著,比他高上一些。
她垂下眼,“師尊當真聰慧。”
沒想到她真的會直接回應,君衍之以為她又會左右言他,或者不回答。
心裡發澀發堵,莫名的情緒從心臟蔓延到四肢,他面上卻不顯。君衍之抬手抵住她的肩膀,往外推,面無表情道:“你走。”
哪怕他掩飾得再好,泛紅的眼尾和不平靜的語調都出賣了他。
他是真用了力的,要不是書妤用靈力抵禦,這下還真會被他推開。
“師尊應當知道,弟子來隨星極是為了什麼,也應當知道青丘狐族靠什麼修煉。”
書妤的大拇指擦過君衍之柔軟的唇瓣,眸色淡淡,“若師尊不願,弟子也不會強求。”
她這話明顯是在說,他要是不願意貢獻愛意,她也不勉強。甚至多他一個少他一個也無所謂。
君衍之別過臉,唇瓣抿得緊緊的。
書妤的視線下,他的睫羽顫得厲害,像是下一秒就要掉金豆豆。
她頓了一秒,虎口卡住他的臉掰過來,“師尊……”
她的話猛地頓住。
君衍之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淺眸卻氤氳著一層水光。“你拿這話來問我,又是什麼意思。”
“若是為了利用我,我半步登天,靈力與他們比不低只高。那為何他們都比我重要,明明輕雲宮就在隨星極,你卻要先到數千公里外的幽冥河先給他送劍穗……”
說著,一滴晶瑩的淚水滑落,打溼了書妤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