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掛斷電話,書妤回到病房。
她不喜歡在對方情緒失控的時候多說什麼,她怕自己說出什麼傷人的話。
醫生說祁陽初沒有什麼大礙,就是失血過多需要好好休息。
她坐在椅子上,視線沒有落到實處,她的腦海中迴盪著祁今舟說的話。
【宿主,要是祁今舟把對你的恨意強加到祁陽初身上怎麼辦?】
【不怎麼辦。】
書妤往後靠了靠,【祁今舟那麼聰明,不會這麼做的。】
乘黃有些理解不了,嫉妒可是能夠讓人面目全非的,宿主是不是太高估人性了?
……
輕酒吧。
宋稚看著把酒一杯杯往下灌的祁今舟,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攔還是不攔。
從祁今舟把他叫出來後,就開始不停的喝酒,看他那副樣子,應該又是和書妤姐出了什麼事。
又一杯下肚,辛辣的酒水刺激著他的喉嚨,祁今舟用力地把酒杯擱到茶几上,玻璃相互碰撞,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響。
“我和她分手了。”
“什麼?”
宋稚一臉懵逼,下午不是還一臉盪漾的要和她去看電影嗎,怎麼出去一趟就鬧到分手了?
祁今舟嘴角上揚,勾出一個諷刺的笑。
“她不要我了。”
她只要祁陽初,她只在乎祁陽初……
我媽爭不過他媽,我也爭不過他。
宋稚失語,他從來沒有看見過祁今舟露出這樣的表情,頹靡破碎、眼底灰暗,像是一潭死水。
“祁……”
祁今舟沒有再理他,自顧自的繼續喝著。
這是他第一次喝這麼多酒,不過一會兒眼神就開始渙散,他盯著門口發呆。
他和書妤第一次接吻,好像就在那裡……
*
祁陽初住院的時候,徐柳雅來了一次。
沒有心疼,沒有安慰,只有一句冰冷的諷刺:“我真沒有想到你會這麼沒用,幾句話就把你打擊成這樣,以後你怎麼掌管祁家……”
走了一趟鬼門關,祁陽初忽然看透了很多。其實在徐柳雅說這話之前,他還對她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以為自己的母親至少會有那麼一些愧疚感……
是他想錯了,在她的眼中,自己只是一個具有利用價值的棋子罷了。
書妤剛剛買完早飯回來,就看見祁陽初坐在窗邊安靜地削蘋果。
他削得仔細,削的皮沒有斷過。
“書姐姐,你要不要吃蘋果,我剛剛削好的。”
祁陽初聽見她的腳步聲,伸手把削得乾乾淨淨的蘋果遞給她。
道了一聲謝,書妤接過。
她上來的時候護士長和她說了,徐柳雅來過,說了一些刺耳的話。
“你還好嗎?”
祁陽初苦笑了一下,“……嗯。”
“我現在才明白,她根本就不愛我……”
他低著頭,眼淚砸在了手腕上,像是打開了閥門,淚珠一滴滴的滾落。
“書妤姐姐……”
“我是不是很差勁……”
祁陽初語氣哽咽,說出的話斷斷續續。哭得肩膀都在顫抖。
書妤摸了摸他的頭,輕聲道:“鏡子髒了,不是你的臉髒了。”
“我意思是,別人不喜歡你,為什麼要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呢?”
祁陽初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她,心因為她的話劇烈地跳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