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她,……”女帝組織了半天的語言,卻發現他問的問題的答案一個比一個離譜。
正夫是沒有,側夫和通房倒是一大堆;為人嘛,不好說;平日最喜歡的就是去南風館做些上不得檯面的事。
女帝和左相也算是摯友,她女兒什麼德行,程十鳶也摸得很清楚。
要不然子棲婚配的事,她肯定先考慮張丞相的女兒。
見母皇長久地沉默,程子棲催促道:“母皇快說啊,她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程十鳶斟酌片刻,這才說道:“她是書妤的好友,兩人經常一起去,南風館……”
意料之外的回答。
程子棲一向不關心宮中之事,這些大臣他很多臉都沒有認清,自然也不知道誰與誰交好。
沉默了許久,他想起來,那時候張夢馨身後好像確實站了一個人,不過他沒怎麼注意,他的目光已經完全被張夢馨吸引了。
想來那就是書妤了,程子棲心裡生出一股隱秘的欣喜,他在慶幸自己沒有做錯選擇。
“說不定,說不定她只是陪著書妤去看呢。她那麼好的人,才不會花心呢!”
“……”
程十鳶無話可說。
而此時的將軍府,書妤剛剛到,久抱著那把好琴去見溫卿晗。
對方正在看書,書妤掃了一眼,是些晦澀難懂的醫術。
一身青衫,墨色長髮用一根湖藍色髮帶束著,眉眼如畫,整個人柔和恬靜地像是鍍了一層光暈。
察覺到眼前暗了一瞬,溫卿晗抬眼,就看見一把繚繞著幽光的古琴被遞到了眼前。
呼吸猛地一頓,溫卿晗思緒如同壞掉的古琴斷了弦。
“怎麼樣,這把古琴你可還喜歡?”
溫卿晗怔怔得看了書妤許久,也不伸手接,強壓對古琴的喜愛,“將軍要送給我麼?”
“自然。不然這將軍府還有誰會彈琴?”
“……易公子,也會。”
這下輪到書妤愣神,她倒是不知道易禾還多才多藝。
“送你的。”
書妤重複了一遍。
“那日你答應本將軍要為我彈曲,總不能是反悔了?”
“不敢。”
溫卿晗行了個禮,這才小心翼翼地接過古琴,修長的手指撥弄一下,一聲悅耳清脆的從古琴流出。
他垂著眼,低聲道:“是把好琴。”
溫卿晗並不喜歡樂器,也不喜歡古琴。彈琴,只是為了生存。
只是他不喜歡歸不喜歡,看琴的眼光卻不會錯。
這把琴,價值千兩黃金。
將軍,就這麼送給他了。
“將軍若是想聽,卿晗可以現在就彈。”
書妤閒著也是閒著,乾脆坐下,支著下巴聽他彈曲兒。
溫卿晗半垂著眼,指尖流暢在琴絃上按壓撥弄。
他彈的是《高山流水》,很有名的曲子。
書妤恍惚間似乎真的看見了巍巍高山,聽見了洋洋流水。
而這一切都被院外的仁收入眼底。
易禾面無表情地看著二人,哪怕站在這,他都感覺到了,他們之間寧靜又不容打擾的氛圍。
手指慢慢收攏。
漆黑的眸子沉鬱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