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程子棲支支吾吾半天,什麼也沒說出來,倒是臉頰又紅又燙。
書妤站直,掃視他一圈,笑道:“公子有點眼熟,我們之前見過嗎?”
見她對自己還有印象,程子棲欣喜地抬起眼,白色斗笠下的眼睛晶晶亮。
只是心裡還記得自己要矜持,程子棲吸了一口,這才按壓下心裡蹦噠的小鹿,慢慢道:“上次在茶館,是姑娘救了我……”
“我這次來,是專門為了感謝姑娘。”
說完,他朝後招招手,充當背景板很久的小廝把手上的食盒遞給他。
程子棲抱著食盒,往她的方向遞,“這是我自己做的一些糕點,希望,希望你會喜歡……”
向來眾星捧月的三皇子這是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說話,也是第一次感到忐忑。
廚藝是男子必學的,但程子棲在廚藝上沒什麼天賦,教他的夫子看見他做出的東西都直搖頭。
這次的糕點,是他努力很久做出來的。就連母皇都誇獎他廚藝有進步呢。
看他那副樣子,書妤覺得自己要是不接,他準能哭出來。
於是她拿了過來,和他道了一聲謝。
懸著的心落回實處,程子棲收回手,寬大的袖子遮蓋他發顫的指尖。“那,下次見。”
書妤笑了聲,“下次見。”
說給她彈琴,溫卿晗就沒有食言過。每次書妤下朝都能聽見他撫慰人心的琴聲。
只不過這次她沒聽見了。
“今日怎麼沒有彈?”
書妤剛提著食盒走進溫卿晗的院子,就看見他捧著書籍在看,古琴放在一邊。
看見她,溫卿晗把書擱在琴上,聲音很輕,“已經彈過了,只是將軍沒有聽到。”
平日將軍回來的時間都是固定的,所以溫卿晗才能算好時辰奏曲。
只是今日,他的曲子彈上了好幾遍,將軍都沒有回來。
隨著她的靠近,溫卿晗聞到了她身上刺鼻的胭脂水粉味,這種香味,只有男子才有。
“你這是在責怪我回來晚了?”
“不敢。”溫卿晗神色很淡,“將軍若是想聽,卿晗可以再奏。”
書妤好笑地盯著他,平日裡溫卿晗就和木頭人一樣,臉上很少有表情,像是困在將軍府的一具傀儡。
如今書妤卻從他的細微的小表情裡看出幾分不一樣的情緒。
被她這麼直白地盯著,溫卿晗別開視線,左右飄忽,最後落到她手上提著的食盒上。
紅檀木製作而成,上面雕刻著浴火的鳳凰,栩栩如生,像是下一秒就要從木刻中飛躍而出。
在凰鈺國,能使用鳳凰的,只有皇族。
溫卿晗幾乎是一瞬間就想到了那個曾經和將軍有過婚約的三皇子。
“今日就算了,也不差這一天。”
書妤正想再說些什麼,眼神忽然冷樂下來,她一把拉住溫卿晗的手腕帶著他飛速往後退。
“咻咻——”
兩根箭矢插入泥土,那個位置剛好就是他們兩個原先處著的地方。
兩名黑衣人從圍牆翻越進來,揮舞著大砍刀就朝著書妤砍去。
書妤摟住溫卿晗的腰,迅捷地躲開他們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