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夭枝昀的八百米厚的濾鏡下,他覺得她這是害羞了。
在夭枝昀的悉心教導下,他們除了最後一步,其餘的都做得差不多。
他抱著書妤的腰,聲音磨砂般的嘶啞,“最後一步,阿妤要和心愛的人做。”
夭枝昀把玩著她的髮絲,像是在和她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青丘狐修煉圓滿之前,切忌動真心。”
這麼靜靜待了一會兒,夭枝昀忽然出聲問她:“阿妤有特別想去的地方,或者想要實現的願望嗎?”
書妤思考了一下,慢慢搖頭,“沒有。”
夭枝昀有些意外,支起身子細細打量著她。除了臉色的薄紅,她的衣袍穿戴整齊,銀灰色的眸子又恢復成平靜無波的樣子。
只有夭枝昀知道她的眼睛因為自己染上情緒時有多漂亮。
他伸手拉住她的尾巴,放在唇邊親了親,開口道:“我有。”
“我想上九重天。”
去看看那九重天究竟有何玄妙,讓他們二人這麼多年都不曾來看過自己。
書妤沒有錯過他眼底的一閃而過的情緒,很複雜,像是怨恨又像是嚮往。
她緘默片刻,說道:“狐主一定能得償所願。”
夭枝昀離開之際,恰好碰上了來臨水宮的君衍之,兩人一人站在門口,一人站在院中,遙遙對視著。
視線不經意掃過夭枝昀破了個口子的嘴角,君衍之神情變得更淡。
“夭枝昀,隨星極不是青丘。”
這話正好被走出來的書妤聽見,正想要說什麼,就被夭枝昀拉住了袖子。
他注視著書妤,連眼神都沒分給君衍之半分,語調懶懶的,“若不是阿妤來了你這隨星極,你當真以為我願意來你這個破地方?”
周遭寒霜般的氣息從夭枝昀拉住書妤袖子的那一刻便愈發冷冽,地面甚至結了一層薄薄的冰。
君衍之臉上依舊沒有表情,語氣淡淡,“她為何來隨星極,而非待在青丘,狐主不如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兩個秉性天差地別的人,在此刻火藥味十足。
書妤眼觀鼻鼻觀心,一言不發地充當背景板。
夭枝昀也不惱,反而心情頗好地撓撓書妤的手心,有些埋怨,“阿妤下次不要咬那麼重,我的嘴巴到現在還疼著呢。”
君衍之:“……”
書妤:“……”
她下意識看向君衍之,對方卻先她一步別開視線,一言不發地走進了仰朋的屋子。
闔上門的瞬間,書妤和他對視上,淺眸微暗。說不清是什麼眼神。
只是讓她看了一眼,就鑿刻在心上。
木製的門框在他觸及的那一刻便覆滿了冰霜。
仰朋抬起眼,失笑地看著君衍之,“這倒是我第一次看見師弟情緒外洩。”
雖說君衍之臉上沒有表情,但咄咄逼人的寒氣暴露了一切。
聞言,君衍之愣了一秒,周身的寒氣盡數收回。他看著仰朋手上的筆,淡聲問道:“師兄在煩心什麼?”
從小和他一起長大,君衍之自然知道,仰朋一有煩心的事,就會像這樣,鋪著宣紙,一遍遍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