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不在意,如今自己已經是聲名狼藉,再多一條也無妨。
“拜見陛下。”
“免禮,”季禮攙扶住她的手,“書妤,以後你見到朕都不必行禮。”
“謝陛下。”
季禮看見她,如同十幾歲的少年郎看見心上人般手足無措,說話都不太利索。
“你的寢宮朕安排在了靜水軒,那、那裡離朕的宮殿近,有什麼需要直接來找朕就可以了……”
季禮絮絮叨叨地和她說著,視線卻不敢往她這裡看。
書妤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心裡卻在盤算著宋卿時逼宮的時間。
在原劇情裡,季禮是因為追求長生殺了許多人作為血引引起了民憤,而宋卿時就是在這個時候順應民意逼宮,一劍殺了季禮。
季王朝從此便改姓宋。
宋卿時雖然手段殘忍,但公正廉明,在他繼位後百姓安居樂業,也開創了盛世王朝。
這樣的皇帝,書妤沒有理由要干涉。
她的任務也不是這個。
她只需要在宋卿時逼宮之前,就提前把人帶走。
書妤正想著,忽然聽見季禮聲音小了點,似乎意識到氣氛有些僵持。他又換了一個話題,“你覺得這世間有長生之法嗎?”
她一頓,側頭看過來。
見她感興趣,季禮備受鼓舞,他雙眼放亮,柔聲道:“我聽聞只要集齊一千人的心頭之血,再用心血畫陣,進入其陣的人就可以得永生。”
他在說到一千人的心頭血時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好像是在說什麼稀鬆平常的事。
“陛下從何處聽來的這法子?”
“我聽皇叔說的,他禮佛,對這些東西總是很有研究。”
想起什麼,季禮笑了起來,“你還真別說,之前我老是頭疼,他給我做了個法,我就好了很多。”
他的眼睛很亮,到不像是在說假話,似乎真的對季關建極為信服。
書妤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其實她也猜到了,季禮這樣的腦子怎麼可能想到這樣的事情。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至於目的,恐怕和宋卿時大同小異。
“那湘城人數驟減,是不是和這所謂長生之術有關?”
季禮對她根本不設防,剛開口想要說什麼就被來的人打斷了。
“想必這就是陛下一直心心念唸的女子吧。”
季關建從不遠處走了過來,一雙鷹眼犀利地打量著書妤。“今日一見,果然非同凡響。”
書妤朝他行了一禮,“見過丞相大人。”
“皇叔,你怎麼來了?”
季關建笑了下,“臣聽聞陛下終於抱得美人歸,這不趕忙來恭喜陛下嗎。”
“皇、皇叔!”季禮被他調侃的面色漲紅,又看了一眼書妤,嘟嘟囔囔道:“八字都還沒一撇呢……”
“不過聽說她是攝政王最親近的暗衛,真就捨得這麼交給你了?”
“朕用禁衛軍和他換的。”
“什麼?!”季關建聲音徒然變了調,眼底一閃而過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