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著夫子,嘴裡倒沒幾分敬畏。
書妤微微皺眉,對著夭枝昀說道:“今日你不抄完十遍《道德經》不能走。”
斯鬱沒忍住笑出了聲。夫子才不會喜歡這種油嘴滑舌的學子。
夭枝昀倒是沒有惱怒之意,反倒是臉上的笑意加深。
天色漸晚,其他幾人都被自家的侍從接了回去。雖說他們都不太情願走,但看見夭枝昀那明顯帶著炫耀之意的表情,幾人看著心煩,也就離開了。
偌大的學堂只剩下夭枝昀和書妤。
書妤坐在正前方的主位上,斂眸看著手上的詩經。
立在一旁的油燈靜靜燃燒,投射出的光撲灑在她的側臉,暖意的光勾勒出朦朧的輪廓。
指尖不緊不慢地翻了一頁,書妤沒抬頭,“有事?”
她總算和自己說話了,夭枝昀拿起書本坐到她正對面,用那雙漂亮的狐狸眼睨她,“阿妤,我寫得手痠。”
他的語氣哼哼唧唧的,還把自己的手腕伸到書妤眼前,儼然一副撒嬌的模樣。
書妤不為所動,“夫子。”
她在糾正他的稱呼。
被她冷淡的態度刺激到,夭枝昀嘴角耷拉下來。他在心裡安慰自己,這是阿妤的轉世,她不認識自己,這樣冷漠也很正常。
真的麼?
收拾好心情,夭枝昀重新看向書妤,聲音又低了一點,“阿妤,我眼睛不舒服,你幫我看看好不好?”
聽到這話,書妤總算抬起頭,夭枝昀正用力揉著眼睛,似乎真的不舒服。
書妤抬手製止他的動作,“別亂動。”
夭枝昀順從地閉上眼,輕聲說道:“阿妤,你不會再消失的,對麼?”
他已經不能承受第二次了。
指尖微頓,書妤半壓著眼,視線中他的睫羽在不安地顫動。
所以說書妤才不想和他們相認。
【宿主,既來之則安之嘛,你就當放假好了。】
乘黃貼心地安慰她,實際上心裡慌的一批。要不是它點錯了,宿主這時候已經在下一個世界了。
不過已經穿過來,如果沒有特殊情況,是不能隨意離開的。
乘黃笑嘻嘻補充道:【然後把他們都吃一遍。】
書妤很輕地嘆了口氣,“嗯。”
卻沒想到,原本還難過的要掉眼淚的人瞬間睜開眼,露出狡黠的笑容,“我就知道阿妤還有記憶。”
“……”
狡猾的狐狸。
夭枝昀很擅長順杆子往上爬,見她不回答,直接長腿一邁,跨坐到書妤懷裡。
“阿妤既然喜歡扮演夫子……”夭枝昀慢慢地一圈一圈纏繞著書妤的長髮,語氣又輕又緩:“學生沒有抄寫完《道德經》,”
“夫子會責罰我麼?”
說著還伸手把一旁的戒尺撈過來,舉到書妤的面前,“夫子想怎麼懲罰我都可以……”
書妤不鹹不淡瞥了他一眼,接過戒尺就在他的臀部打了下。
“啪”得一聲,格外響亮。
夭枝昀整個人都愣住了,臀部傳來火辣辣的疼,緋色從脖頸蔓延到臉頰。
長這麼大,他還從來沒有被打過。
更別提這種帶有不一樣意味的懲罰。
書妤單手把他摟緊了點,半仰著頭要笑不笑地看著他,“狐主可喜歡這個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