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她的呼吸,她的心跳,易禾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
哥哥當初若是也給她下蠱,那麼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易禾平靜地想著。
就這麼過了幾日。
很久沒有見過書妤,溫卿晗終於坐不住了。
這夜,書妤沒有去春華院,待在書房處理事務。
她正低著頭,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
書妤頓了下,沒有抬眼。
溫卿晗抱著古琴,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
不等她開口,便先一步跪在地上。
“卿晗是哪裡沒有做好,惹妻主生氣麼?”
他的聲線微顫。
書妤掀起眼皮,視線一寸寸上移,落到他有些蒼白的臉上。
他大概沒有好好吃飯,腰帶束著的腰纖細,像是被霜雪壓倒的梅枝,輕輕一折就能折斷。
書妤在心裡嘆了口氣。
“卿晗,你先回去吧。”
只是這麼一句話,就讓溫卿晗眼圈通紅,表情哀傷破碎,如同風雨中搖搖欲墜的殘枝敗柳。
溫卿晗朝她膝行幾步,懷裡緊緊抱著她送的那把古琴。
“妻主是厭惡我了麼?”
“因為卿晗的出身?還是,”溫卿晗頓了下,“妻主不喜歡卿晗的身子……”
溫卿晗一向是清冷的,孤傲的,不願意為了世俗折腰。而此刻的他,卻眼尾通紅,一副隨時要哭出來的模樣。
這幾日妻主躲他躲的太明顯,明明他們才成婚不久,她卻日日歇在春華院。
溫卿晗知道妻主終有一日會厭煩自己,卻沒想到,那日會來得這麼快。快到他懷疑新婚之夜妻主纏綿的眼神都是自己的妄念。
“怎麼會。”
書妤張了張嘴,卻也只能說這麼一句乾乾巴巴毫無意義的話。
溫卿晗憋的眼眶通紅,抱著古琴的手指用力到發白。
半晌,他小心翼翼地拉住書妤的一片衣角,頂著那張素淨冷淡的臉一字一句道:“求妻主憐惜……”
他的聲音顫抖,眼眶中淚水打著轉。
盯著他這副支離破碎的模樣看了很久,書妤深深吐了口氣。隨後勾住他的腰把人帶入懷裡。
從背後抱住他的腰,書妤低聲道:“彈首曲子吧,我許久沒聽過了。”
溫卿晗渾身一顫,又因為她的話鼻尖酸澀。
“好。”
他的指尖搭上琴絃,剛剛撥弄,卻陡然變了調。
“怎麼了?”
始作俑者還要一臉無辜地反問他。
溫卿晗抿著嘴,盡力忽視掉腰間不斷摩挲的手。
“怎麼瘦了這麼多?”
溫卿晗剛想要回答,卻被她扣住下頜掰過臉,落下的吻堵住了他所有想說的話。
這一次的書妤比任何一次都要吻得耐心。
手指順著他鬆垮的腰帶摸進去,書妤觸及到他溫熱的肌膚。“溫卿晗。”
“嗯?”
此刻的溫卿晗還沒有從剛剛的吻裡反應過來。
“繼續彈啊。”
她說,“溫琴師,等下不能彈錯一個音調,知道麼?”
溫卿晗對自己的琴藝一向有信心,他正要說些什麼,大腦突然一片空白。
手指按壓在琴絃上,發出幾個錯亂的音調。
身後的人笑了聲,
“繼續啊,溫琴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