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願意睜眼,一副拒絕交流溝通的模樣,手卻牢牢鎖著書妤的腰。
這樣的小少爺實在漂亮,又實在惹人憐愛,弄得書妤都說不出什麼狠話了。
她拒絕陸聞璟,無非是為了任務。陸時硯道德感強,冷靜沉穩。之前她不過和陸聞璟走得近了些,陸時硯就立馬和她劃清界限,甚至還能大方地撮合他們。
若是她真的和陸聞璟發生了什麼,只怕是陸時硯能立馬脫身,甚至還能面不改色的為他們主持婚禮。
上一世書妤對陸時硯沒有什麼印象,唯一的接觸也是為了給他治腿。
當時書妤已經和陸聞璟在一起,陸時硯為了避嫌,還特意讓陸聞璟在旁邊看著。
他的分寸感很好。
這是書妤對他的唯一印象。
“書妤。”
陸聞璟的聲音喚回了書妤的思緒。
她掀起眼皮看去,陸聞璟半垂著眼,視線落在她吻痕交錯的鎖骨上。
“小叔就那麼好?”
陸聞璟驀然抬起眼睛,直直地注視著她,語氣是藏不住憤怒沮喪,“好到我就站在你面前……”
“你也想著他麼?”
話落,一滴豆大的眼淚從他發紅的眼眸滑落。像是轉瞬即逝的流星。
“……”
…
這是陸時硯睡得最沉的一覺,他做了很多光怪陸離的夢,具體發生了什麼他都記不清了。只知道夢境裡鑽心的疼一直蔓延到他醒來。
他下意識伸手去摸身邊的位置。
空的,涼的。
她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走的。
陸時硯直起身子,無法言語的地方傳來一陣痠痛。他僵硬了片刻,腦海中走馬燈似得閃過昨晚的零星碎片。
後面的他記不清了,只是醒來時渾身乾淨清爽,沒有黏膩膩的感覺。就連床單被套也換了新的,想來應該是她做的……
臉頰微微發燙,陸時硯把腦海中廢料甩出去,伸手拿過放在床頭的外套,不緊不慢地穿了起來。
“醒了?”
陸時硯的手指一頓。
書妤倚靠在門框上,身上是一塵不染的白大褂,手上戴了手套,又變回了那個不近人情的書醫生。
陸時硯的視線在她修長的手指轉了一圈,又匆匆收回,剛剛退下去的熱意隱隱有捲土重來的趨勢。
“我帶了藥膏過來。”
書妤拎著那個半大的醫藥箱,自然地走到他的床邊,她勾唇,一字一頓道:“先生,讓我看看您的傷。”
“……”
搭在被褥的手指蜷縮,陸時硯偏過視線,平靜道:“我沒受傷。”
要是他的睫毛不纏得那麼厲害,會更有說服力。
書妤不為所動,冰涼的手套擦過陸時硯的側臉,她一本正經回覆:“先生,這是我的職責。”
“而且,您怎麼知道沒有受傷?”
書妤彎下腰,聲音放輕,笑眯眯道:“你昨晚不是昏過去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