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卿時坐在庭院中,目光落在寺廟裡恭敬上香的二人。
手中把玩著一個小陶瓷杯,他收回視線,薄唇抿著,內心並不如表面看上去那麼平靜。
今日已經是蠱毒發作的最後一日,現在距離午夜不過幾個時辰。
她還不來,是想死在蠱毒下麼。
又一個時辰後。
季禮和季關建已經上完了香,和他隨意地寒暄了幾句就回了王府。
香客也漸漸少了,寺廟的小沙彌和宋卿時打好招呼,說已經給他安排了住處。
宋卿時手中的杯子越捏越緊,眸色也越來越暗。
書妤,你真是好樣的。
手中的瓷杯被他生生捏碎,殘破的瓷片嵌進了他的掌心,流了一手的血。
零急忙走過來想要替他包紮,卻被攔住,“備馬,回府!”
嘶啞的聲音有些顫抖。
攝政王府。
【否。】
書妤慢慢地從地上直起身子,抬手抹了一把眼睛,摸了一手的血。
她並不在意,面容已經因為疼痛變得扭曲,心裡卻無比的平靜。
她在賭。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書妤背靠著床沿,艱難地呼吸著。
這蠱毒疼起來,就像是有人用小刀劃開皮膚,然後伸手進去扯她的血管,用手摳她的血肉。
書妤疲憊地閉上眼睛。
不到一個時辰了。
她的呼吸漸漸衰弱。
看來,是賭輸了……
“砰!”
木門被惡狠狠地踹開,宋卿時幾乎是衝了進來。他一把拉住書妤的領子,雙目通紅,“你贏了,你贏了!”
解藥被他強硬地塞進她的嘴裡,書妤被嗆得猛地咳嗽起來。
緩了一會兒,她才側眸朝著宋卿時看去。
他大概一路上都是跑過來的,額頭上佈滿了汗珠,衣袍也灰撲撲的,沾滿了灰塵。看上去頗為狼狽。
“王爺……”
宋卿時不想理她,從地上掙扎起來就要走。
卻被她用力地拉住了袖子,不過剛剛吃過解藥,她的力氣就恢復了七八層。宋卿時沒有防備,一下子被拉得跌坐她身旁。
他別過臉,她的視角只能看到他緊繃的下頜線。
書妤伸手掰過他的臉,卻見他猩紅的眼眶淚水在打轉。
“你個瘋子,瘋子……”
銀灰色的眸子暗了暗,書妤摸著他的臉,低聲道:“宋卿時,你還是來了。”
說罷也不等他反應,直接吻了上去。
冰涼的唇瓣相貼,宋卿時嚐到了一嘴的鐵鏽味。
眉頭一皺,他不滿地想要推開她。卻被她摟得更緊。
她是故意,她在報復。
她在用這種方式宣洩不滿。
宋卿時混亂的大腦依稀做出了這樣的判斷,可是很快就在她的貼近下宕機了。
書妤手順著他的脖子往下摸,很快就到了他絲制腰帶,正要解開,就被他牢牢地按住。
“還沒沐浴……”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說話間都夾著喘。
書妤聞言,直接攔腰將他抱起,“一起洗。”
宋卿時的耳朵通紅,“你的腦子裡只有這種事麼?”
“王爺,屬下剛在鬼門關走了一趟。迫切需要做些其他事情轉移一下害怕的心情。”
“……”
他倒是沒看出來她哪裡有害怕的樣子。
可是最終他也沒有說出拒絕的話。
王府有一個很大的浴池,宋卿時平時都是在這裡面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