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鬱愣了好一會兒,視線才從彼岸花移到書妤的臉上。她正淺淺地笑著。
“人界的彼岸花,花期有七天。”
書妤點了點花盆,“種在這裡的彼岸花,永遠不會凋謝。”
她伸手握住斯鬱的手,把花盆放進他的手裡,眸子裡漾著笑意,“這樣你永遠都不會錯過它的花期。”
“我也不會錯過。”
斯鬱抱著花盆,久久不能語。
半晌,他忽然出聲:“書妤,我喜歡你。”
目光灼熱,漆黑的眸子只有她一人的倒影。
幽冥河邊的風緩了下來,傳音鈴下的流蘇蕩起很小的弧度。周圍聲音都在消失,斯鬱只聽得見自己一聲比一聲劇烈的心跳。
書妤親他的時候,他的心跳也很快。
冤魂說這是喜歡,這是愛。
斯鬱從生下來就被親生父母丟到了幽冥河,事實上,那時候這河還不叫幽冥河,它只是一條會有老婦人浣洗衣服的小溪。
只是因為他的煞氣,他的到來,才被改名為幽冥河。
他是被一個老婦人帶大的,沒過幾年,她就死在了自己的煞氣之下。
斯鬱對情感那點淺薄的意識,就來源這位老婦人。
而如今書妤教會了他更多的情感。
於是他又重複了一遍,唇角忍不住上揚。
書妤也被他忽然的告白弄得愣了一秒,隨後身後的狐尾,多了一條。
一條狐尾意味對方全身心的愛,是那種非你不可,至死都暴烈愛著你的愛。
這在青丘,難能可貴。
人的愛,嘴上說的愛總比心裡的少,所以很多狐族需要很多很多人的愛意,才可以修煉出一條狐尾。
而斯鬱和仰朋愛意,都是一整條狐尾。
斯鬱似乎並不需要她的回答,他現在想說這話,也僅僅是想要把自己的感情說出來,想要讓她知道。
書妤上前一步,勾住他腰,吻落在他的額頭。“嗯,我知道。”
被她溫柔又纏綿的眼眸注視著,斯鬱無法思考,只能急切又笨拙地想要她親自己。
斯鬱一步步後退,手上拿著花盆,很怕摔壞,只能小心翼翼地護著。
手指順著他的手臂往下,書妤接過花盆用靈氣包裹放到了一邊。
這下斯鬱兩隻手都空了下來,乖順地環住書妤的脖子,生澀地回應她。
動作間,他一個沒站穩,跌坐在河邊的一塊石頭上。
傳音鈴碰撞,發出清脆聲響。
細微的聲音吸引了書妤的注意,她忽然想到什麼,把他腰間的傳音鈴取了下來。
斯鬱還在發懵,嘴巴通紅,眸子也霧濛濛一片。
她伸手把斯鬱往下壓,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眸子揹著光,看不清情緒。卻莫名讓斯鬱心裡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乖,別怕。”
斯鬱下意識抱住書妤的脖子,整個人喘得厲害。聲音嗚咽,不成調。
“書妤……別,別這樣……”
漆黑的眸子溼漉漉的,想要制止她,偏偏說出的話又軟又乖,根本沒有威懾力。
放好後,書妤站直,把自己腰上的傳音鈴取了下來。提到半空,搖晃。
斯鬱瞪大眼睛,腦子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