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妤就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有說有笑的二人。
這時候的宋卿時和成年以後完全不一樣,開朗、活潑,是個很可愛的孩子。
眨眼間 畫面一轉。
書妤又來到了一個破舊的宮院。
“誒誒,離這裡遠一點,我聽說這裡鬧鬼呢。”
“真的假的,這裡不是皇后的寢宮嗎?”
“你是新來的不知道,皇后自從出了那檔子事兒,羞愧地上吊自盡了。就吊死在那個房梁呢。守夜的人都說晚上時不時還傳來哭聲……”
兩個侍女從書妤身邊經過竊竊私語道。
另一個經過的侍衛聽見了不屑地冷哼了一聲,“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長著那樣一張臉,看得人心癢癢,那個侍衛會那麼做也不奇怪。”
“你沒事兒吧?是剛剛從茅房吃完回來嗎,嘴巴這麼臭?”
幾人一言不合地吵了起來,書妤也從中大概得知了現在的時間段。
應該是是宋卿時母后自殺後的那段時間。
而他的母親去世,宋卿時自己也被剝奪了太子之位。美其名曰太子這個身份不能沾染半點不好的東西。
其實不用想也知道,皇帝這種最要面子的人,怎麼會繼續要一個不潔之身的妻子呢,哪怕錯不在她。
現代的枷鎖依舊還在,更別提古時了。
書妤走了進去,原本金碧輝煌的地方很多都落了灰,但床榻和椅子都是乾淨的,說明這裡還有人住。
住的是誰答案很明顯。
書妤找了一圈,都沒有看見人。
正打算出去,就看見宋卿時推開門走了進來,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年輕的男人。
他的眉眼很熟悉,書妤認了出來,是還年輕時候的徐柳。
“太子……三皇子殿下,臣就送你到這了。”
徐柳看著他,想要說什麼,又止住了。最後只能飽含深意道:“保重,殿下。”
這時候徐柳還是太子太傅,可是宋卿時已經不再是太子,他也就不會再教導他。
宋卿時已經長開了很多,眉眼漸漸立體起來,已經可以從中窺見以後他的出塵容貌了。
送走了徐柳,宋卿時慢慢地走回了房間,他脫掉長靴,爬上床榻抱著雙膝坐在那裡發呆。
這偌大的寢宮,竟然連個下人都沒有。哪怕他不是太子,身為皇子都不該遭到這樣的對待。
除非是皇帝親自授意或者其他人落井下石。
書妤看著他,抬腳朝他走了一步。
原本還把臉埋在膝蓋裡的人慢慢抬起頭,一雙漂亮的眼睛蓄滿了淚水。
書妤愣了下,沒再動。
他卻忽然道:“誰?”
“……”
照理說宋卿時應該感應不到她才對,這是他的記憶碎片,這裡所有的一切都是已經發生了的過去。
書妤只是以一個旁邊者的身份去感知。
她正想要問問乘黃,又發現她現在處於宋卿時的記憶中,根本聯繫不到它。
“你是誰?”
突然憑空出現的女子把宋卿時嚇了一跳,他急忙從枕頭下掏出小刀指著她,只是雙手都害怕地在發抖。
這下是確定他可以看見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