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才慢慢轉動眼珠子。
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書妤準備上床睡覺。
燈剛剛關掉,一股寒意便直逼腦後。
她閉上眼睛,有些心累。
旁邊似乎躺上了什麼東西,如非必要,書妤不是很喜歡和別人同睡。
她轉過臉,對上了一張放大的腐爛的女人的臉。
她的眼眶空洞洞的,並沒有眼珠。
書妤嫌煩,一拳砸了過去,女人便不見了蹤影。
大概是她的一拳起了威懾作用,後半夜她睡得十分安穩。
而在另一間客房裡,滿臉腐爛的女鬼哭唧唧地和大人告狀。
“大人,她還要打我,她好可怕嗚嗚……”
她口中的大人坐在窗沿上,紅衫開到大腿,垂下來的腿白皙修長,骨感的腳踝上還戴著一圈帶有神秘符號的金色鈴鐺。
聽到她的話,男人轉過臉。
細長的桃花眼輕飄飄瞥來,眼尾上揚,無端生情。
“那你自己想辦法,難不成還要我自己上?”
說罷,離辭就想象了一下自己變成那樣可怖的模樣。精緻的眉眼一閃而過嫌棄。
阿顏欲哭無淚,她應了聲好,就悽悽慘慘地退了下去。
她覺得自己根本就嚇不到那個女人。
見她離去,離辭從窗上下來,走動間帶動一陣鈴響。
想起那時見過的女人,離辭思考了一下,印象只有長得還不錯,哦,還很有禮貌。
但那又怎樣,這是他的地盤,他不喜歡有人類住進來。
估計要不了幾天,那女人就會搬走了。
離辭事不關己地想著。
*
房間裡有地毯,書妤光著腳踩到地毯上,只是接觸到的不是柔軟的絨毛,而是一個球狀的溼漉的東西。
書妤低頭,滿地都是沾血的眼珠子。
黑色瞳孔朝上,像是有意識般直勾勾地注視著她。
看得人密集恐懼症都犯了。
她思考了一會兒,覺到還是找工作比較要緊,然後她就一腳踩爆幾個眼珠子往衛生間走。
這個房子溼氣很重,待久了讓人怪不舒服。
書妤在腦海中構思著祛溼符怎麼畫。
再一回頭,地上的眼珠子已經全部不見了。
她吐掉口中漱口水,用溼毛巾擦乾。
現在應該會消停點。
只是等到她轉身,就看見門框上靠著一個紅衣男子。
他的頭髮很長,身上的衣服也是古時的款式。看著應該死了很多年。
注意到她的視線,離辭揚眉,“你看得見我?”
“嗯。”
她並沒有時間和這個豔鬼交談。
只是擦肩而過之際,離辭忽然朝她伸出手,指甲一下子變得鋒利修長。
書妤早有預料,在他伸過來瞬間就把一張黃色的符紙貼在他的手上。
離辭疼得立馬收回手,漂亮的眼睛裡已經怒火。
“你是術師。”
“看不出來嗎?”
離辭漆黑的眼眸被鮮血染得通紅,“術師都得死。”
說著他發出一聲奇怪的聲音,周遭的環境便變化起來。
書妤身子緊繃,這還是隻惡鬼。
滿天蓋地都是鮮紅的顏色,書妤一低頭,發現自己大半個身子已經陷入了血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