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辭瞳孔放大,渾身的血液幾乎在她唇瓣貼上的一刻凝固。
他們做了幾次,卻沒有接過吻。
有的時候,接吻是比愛慾更加親密的事情。
他和書妤,根本沒有到那種地步,他們不過是各取所需。
可是書妤的吻打破了這微妙的平衡。
離辭的手指攥緊,心底隱隱生出了抗拒。
長睫半掩,書妤把他的反應都看在眼裡。
她並沒有強人所難的癖好,親他也只是一時興起,既然他不願意。書妤要往後退。
離辭察覺到她的意圖,睫毛劇烈地顫動起來,他環緊她的脖子,主動吻住她的唇。
“怎麼只教一半?”
他的語氣是帶著揶揄的,書妤卻看出了裡面夾雜的不安和緊張。
她閉上眼,一點點地親他。
兩人的呼吸都有些亂。
四周靜悄悄的,偶爾傳來幾聲細微的蟲鳴。
時間像是把人抓在了手心,掙脫不開,慢了下來,只能一點點從指縫流出。
這個吻格外漫長。
在以後的很長時間,離辭都忘不了滿地的月華,和溫柔到極致的吻。
*
“今天你不要和我出去了。”
書妤急匆匆地拿著符紙。
沈南一來就要在張家做法,香情魂根在那裡,哪怕她現在琉璃盞,只要魂根被除,她還是會魂飛魄散。
擺陣還需要一點時間,書妤現在趕過去還來得及。
“好。”離辭應了聲,他是知道那個術師的底子的,跟過去也只會添堵。
“那你小心點。”
書妤回頭看了他一眼,神情難得溫柔,“嗯。”
剛剛走到樓下,一輛跑車就停在了她的身前,“小姐,快上車。”
這個人她並不認識。
“我是江少爺的司機,是他派我過來的。”
“……”
江霖鶴還真是深藏不露。
顧不上其他,書妤立馬上了車。
在中途,她感覺到琉璃盞劇烈地顫動,隱隱間還有淒厲的尖叫。
書妤的臉色沉了下去,看來江霖鶴並沒有拖住。
張家別墅。
院裡正中央擺了一個小型的法壇,沈南穿著道袍,正圍著法壇左三圈右三圈走著,口中唸唸有詞。
法壇中央很快顯現一個吊死鬼地魂魄。
江霖鶴幾次想要上去都被張家的保鏢攔住了。
他急的滿頭大汗,書妤姐再不來,這女鬼真的要魂飛魄散了。
“出去別說你是我徒弟。”
他的耳邊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
江霖鶴大喜過望,立馬朝著四處看去,卻沒有看見師父的身影。
“這是傳音符,笨蛋。”
“師父,你在……這個不重要,你快來救她……”
那邊沉默了一下,江霖鶴急了,“師父你怎麼掉線了。”
“……閉嘴,照我說的做,還記得我教過你的木頭符嗎?現在立刻畫,畫好了就貼著他身上。要快。”
“是!”
江霖鶴不敢耽擱,趁著保鏢沒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急忙從口袋裡找出黃紙,馬不停蹄地開始畫。
作法期間術師的注意力要高度集中,再過一分鐘,這個女鬼就會魂飛魄散。
屆時大家都會知道,他沈南,才是最有實力的那一個。書妤根本比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