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後面的話沒有繼續說下去,池月也隱約猜了出來,這件事怕是一半是真,一半是假,不過那些苦應該都是真的。
他和原主就像是彼此的光,相互救贖,原主將他當作了親人,他也將原主當成了自己的妹妹,一直護著她。
見池月沒有回話,繼續說著:“這侯府裡的大多數事都被沈夫人管著,那些下人聽了她的命令,見了霽月齋的人就躲得遠遠的,生怕被責罰。”
秋雲一說起沈夫人就恨得牙癢癢,恨不得將她給生吞活剝了。
在池月的沉默中,兩人很快就到了守星齋,守星齋的人看見秋雲,立刻笑著迎上前來:“秋雲姐姐,公子若是知道您來了,一定很高興,我這就去稟告公子。”
他說完就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秋雲都沒有來得及喊住他:“算了,夫人,我先帶您進去。”
秋雲看樣子對守星齋很熟悉,輕車熟路地將她帶到了擺放牡丹的地方,池月看著滿院子盛開的牡丹,欣喜地俯身看著。
“秋雲,你過來了,我就說……”謝望津腳步輕快地趕了過來,在看到池月後,立刻收起了放蕩不羈的樣子,恭敬地行了個禮。
他要是敢這樣對他嫂子,他哥知道了怕是能扒了他一層皮。
“嫂子,你怎麼知道我這裡的?”
池月和謝望津只見過寥寥幾面,看著他尷尬地笑了笑,秋雲見狀立刻上前解釋說:“夫人在霽月齋有些無聊,我想著你這裡有新來的牡丹,便帶夫人過來瞧瞧。”
謝望津聽到她的解釋,有些失望,但他很快又調整好了情緒,看向池月說:“嫂子瞧瞧,若是喜歡哪株,我派人給嫂子送去。”
池月連連擺手,她沒有得到主人的同意就擅自進來看這些牡丹,已經有些不好意思了,怎麼能讓他再送給自己他辛苦得來的花。
“你若是喜歡,我讓人給你尋來。”池月的身後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如清風拂面。
池月激動地轉過身,看向站在牡丹花叢裡的謝翌安,他的容貌竟沒有被那豔麗大氣的牡丹壓制半分,反而襯托得他愈發溫潤。
池月見他過來,像是有了家長的小朋友,一點也不復剛才的拘謹,整個人變得活潑靈動。
謝翌安當然沒有錯過她的轉變,心裡如蜜一般甜,他對於她終究是與旁人不一樣的,這樣變好了,他以後還有的是時間一點一點地佔據她的心。
謝望津完全不知道他在他哥的心裡已經變成了旁人,還高興地看著謝翌安:“哥,你怎麼有空來我這裡,平時怎麼請你你都不來的。”
謝翌安不顧他的眼神,伸手握住了池月藏在衣袖下的柔軟的小手,心裡滿足極了,連帶著看謝望津的態度也好了許多。
“我先帶你嫂子回去了,秋雲,你今日就先留在此處吧。”
秋雲的眼神暗了暗,但謝翌安發話,她只好應了下來。
與她的沉默相比,謝望津倒是顯得很開心,一點也沒有看到他哥衣袖下的小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