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翌安雖然在世人面前一副身體虛弱的模樣,但他深得太子重視,因此也沒人敢看輕了他。
謝翌安打開門,看見了頹廢的謝望津,在將秋雲留下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結果。
“進來吧。”
謝望津走了進去,還仔細地關上了門。暖色的燭火映在謝翌安的臉上,為他鍍了一層溫潤的氣質,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那不過是用來迷惑對手的外衣。
每每在談笑之間,就能讓對手敗在他的手下,將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
“哥,我想去從軍。”謝望津的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謝翌安拿著那筆的手都頓了一下,一滴墨汁落到上好宣紙之上,謝翌安有些惋惜,他放下筆,表情認真地看著謝望津。
他沒有問什麼,只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從前跟在他身後的小孩子,有一天突然長大了。
其實他也不過比謝望津大了一歲多,只是他們的生母早逝,府中處處又被沈夫人把控著,他這才擔起了兄長的責任,照顧這一母同胞的弟弟。
“想好了?”
“想好了,哥,我不可能一直待在你的身後,你已經幫了我一次了,剩下的我想自己去。
我想讓雲兒看見,我可以保護好她,我有能力讓她堂堂正正地站在人前,那些仇恨,我可以陪她一起。”
“既然決定好了,那明日就動身吧,你去了之後就從最底層的士兵做起,能爬到哪裡就看你自己的了。”
“哥,你……”謝望津無奈地笑了笑,今日之事怕是也逃不過他哥的安排,他這是在往他挖好的坑裡跳呢,不過,他並不後悔。
翌日清晨,太陽才微微升起,謝望津就帶著謝翌安給他準備好的行李出發了,等眾人起來,才發現三公子不見了。
“主人,您就讓他一個人上路了。”秋雲的眉眼間有股解不開的憂愁。
“怎麼,擔心了,擔心的話我可以叫他現在回來。”
“沒有。”秋雲嘴硬地說。
謝翌安倒是沒有拆穿她,只一直注視著謝望津離開的方向。
“我們的計劃可以開始了。”他設下這個計策就是為了將謝望津給支開,不然以他的性子,可能會誤事。
“是,主子。”秋雲的語氣裡帶著激動,再過不久,她就能親手報仇了,她要將她的痛苦十倍百倍地還回去。
池月是被謝翌安給叫起來的,她睜開眼就瞧見了昨晚夢中的主人公,一時間又將腦袋縮回了被子裡。
“小月兒,起床了,今日是回門的日子。”謝翌安的聲音溫柔,讓池月的起床氣都散了。
池月艱難地從床上爬了起來,秋雲立刻進來給她梳妝打扮。
“秋雲,你將那隻我交給你保管的銀簪拿過來。”池月看著鏡子裡自己很是滿意,她今日就是要狐假虎威,讓將軍府的人都鬱結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