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夫人端坐在主位,連半分眼神都沒有分給蘭姨娘,上下仔細打量了一下池月,緩緩開口:“你就是池明珠,將軍府現在連女兒都不知道教養了嗎?”
池月剛來,還不清楚狀況,以為這是謝翌安的母親,想要看在他的面子上先嚥下這口氣,她剛想行禮,被謝翌安攔在了身後。
謝翌安抿了抿嘴唇,輕咳了幾聲,彷彿一陣風就能將他吹散,他盯著侯府夫人說:“她是我的妻子,還輪不到沈姨娘來教她規矩。”
侯爺見謝翌安有些生氣,連忙出來打圓場,他尷尬地笑了笑,說:“翌安啊,你母親也是為了你好。”
謝翌安卻沒有給他半分情面,譏諷地看著強行穩住自己的沈夫人,語氣裡帶了嘲諷:“母親,她配嗎?”
“謝翌安,你這是對我不滿嗎?”侯爺也被他給氣到了,本來顧念著他的身子,在府裡對他處處忍讓,可他呢,得寸進尺,現在看不起沈夫人,將來豈不是將他也不放在眼裡了。
謝翌安此時也恢復了理智,看向沈夫人說:“是翌安僭越了,還望沈姨娘勿怪。”
謝翌安嘴上道著歉,語氣裡卻連半分道歉的意思都沒有。
沈夫人在一旁帕子都要揪爛了。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說:“無妨,翌安也只是因為太過思念他母親罷了,也是,我哪裡能和姐姐相提並論。”
沈夫人一邊說著,一邊偷偷抹著眼淚,謝翌安專挑她的痛楚,她也不會讓他好過。
侯爺見她落淚,在一旁立刻心疼了起來,安慰說:“今天的事就到此為止吧,還是讓翌安媳婦先敬茶。”
池月聽到現在,也大致瞭解了府裡的情況,聽到侯爺提及她,立刻端起了丫鬟端上來的茶杯,恭敬地端了上去:“爹,請喝茶。”
侯爺倒是沒有為難她,池月鬆了一口氣,她端起另一杯茶水到了沈夫人面前,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她,求救地給謝翌安遞了一個眼神。
“沈姨娘。”謝翌安看著許久沒有接過茶水的沈夫人喊了一聲,提醒著她的身份,沈夫人的後槽牙都要咬碎了,她在一群人的注視下,伸手接過了池月手中的茶水。
“哎呀!”沈夫人故意沒有接過茶水,她今日特意讓人給池月準備了一杯滾燙的茶水,被那茶水燙到,她至少也要脫一層皮。
池月看多了宅斗的小說,在她端起茶水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沈夫人的小動作,她本來可以輕鬆躲開的,但想到謝翌安,池月生生接住了那滾燙的茶水。
一瞬之間,池月的手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她壓住了想要尖叫的本能,乖巧地站在了一旁。
謝翌安立刻衝到了她的身邊,捧起了她那隻紅腫的手,他壓下心裡的怒氣,心疼地看著她。
她的眼淚立刻填充了眼眶,委屈地說:“沈姨娘不喜歡沒有關係,只要沈姨娘開心,不為難世子,怎麼對我都可以。”
她這一番話,立刻將沈夫人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我先帶她去處理傷口了,沈姨娘好自為之。”謝翌安說完就帶著池月去找大夫了,謝望津也著急地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