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家離醫院不遠,晚上的車又少,十幾分鍾就趕到了醫院,池月在手術室外坐了一會,林婉就被推出來了。
池月立刻握住她的手,不停地喊著她的名字,見林婉一直沒有反應,急忙問道:“醫生,她什麼時候能醒?”
“她打了麻藥,可能要明早才能醒。你放心吧,你朋友她沒事。”
池月嘴上說著沒事,心裡卻並沒有放心,她晚上在林婉的床邊打了個地鋪,想著等林婉一醒她就能第一時間知道。
忙活了一個晚上,池月剛沾到枕頭就睡著了,完全沒有發現她和林婉脖子上的珍珠呼應著閃爍了一下。
池月在睡著前還想著明早一定要給林婉買點好吃的,給她補補身子。
竹屋中,一張寒玉床前,一個白衣仙尊一直堅持不懈地給寒玉床上的小鮫人輸送靈力,他的臉色已經蒼白,靈力也快耗盡了。
月兒,你怎麼還不醒?
自從上次池月靈力暴漲後已經過去十年了,池月就一直躺在這張寒玉床上,溪澤本以為池月最多一個月就會醒來。
可等的時間越來越久,池月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溪澤每日都會給她疏通經脈,一遍遍用靈力溫養一具沒有靈魂的身體。
溪澤日日用心頭血滋養著這具身體,他是天生仙體,天生地養,他的心頭血能夠滋養屍體,保證它千年不腐,萬年不敗。
溪澤蒼白著臉色,輕輕撫上池月的臉蛋,隨後完全不猶豫地拿出匕首插進自己的心口。
血液順著匕首緩緩滴落,落到池月的魚尾上,蔚藍色的鱗片泛起微微白光,血液順著鱗片被池月吸收。
溪澤的心又痛了一次,為什麼,他們不是說他的血能夠救死人,肉白骨嗎,為什麼偏偏救不了她,萬年前如此,如今也如此。
溪澤拔出匕首,他的心是世間最珍貴的至寶,若是將他的心臟換給月兒,是不是就能將她救回來了。
溪澤剛想去剜自己的心臟,池月的魚尾突然撲騰了一下,溪澤一直關注著她,自然是沒有放過這個小細節。
他迅速將匕首收了回去,用法術消除了屋裡的血跡,然後迫不及待地用靈力探進池月的體內。
她的身體裡有了熟悉的氣息,是她的靈魂,溪澤喜出望外,繼續給池月輸送著靈力。
池月是被身上靈氣太多而熱醒的,她睜開眼,費力看清了屋頂的樣式,是竹子做的,不對,她不是在醫院嗎,怎麼會有竹子?
池月在這裡睡了十年,身體又一直受仙血和靈氣滋養,修為與十年前相比上漲了許多,很快就緩了過來。
她掙扎著坐起來,看清了眼前的人:“師父?”
溪澤還是和從前一樣,只輕聲“嗯”了一聲,除了臉色比以往蒼白多了,看不出任何的異常。
“師父,我怎麼會在這裡?”池月這時才看到她在一塊冰上,難怪她又熱又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