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發現舒漾表情根本沒什麼變化,更多的是疑惑,沈輕又不敢再問第二遍,只覺得是不是舒漾現在不想提到,大家就想笑笑,把這個問題糊弄過去。
舒漾兩眼懵懵的看著大家。
“祁硯是誰?”
“……”
“……”
舒漾口中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陷入沉默。
隨後大家都震驚的面面相覷。
這是什麼情況?
許心寐驚訝的拉著她的胳膊問道,“漾漾,你是認真的嗎?”
舒漾輕聲笑了下,“不然呢?他是你們朋友嗎?是朋友的話來都來了,讓他進來坐坐唄!”
話音落下,眾人內心的震驚只增不減。
舒漾記得他們所有人,現在卻偏偏忘了祁硯?
大家都設想過,舒漾醒來之後或許會責怪祁硯,甚至兩個人鬧離婚,又或許會和好如初,畢竟也共同經歷了許多美好,可誰都沒有想到,一切歸零。
在門口等候的祁硯,自然也聽到了這番話,他難以置信的握緊手指。
舒漾把他忘了。
再一次把他忘了。
曾經似乎任由他擺佈的記憶,現在他變成了被記憶玩弄的人。
祁硯原以為等舒漾醒來之後,事情不論如何都該有個結果,是好是壞他都可以接受,可如今狀況變成了這樣,要他怎麼放手,怎麼接受?
現在他甚至沒有一個身份,可以進到這個病房裡,甚至無法站到舒漾的眼前。
許心寐,秦雅緻和江衍三個人自然是為舒漾抱不平,另外兩個男人更是沒有話語權可言,而沈輕作為催眠師,不敢擅自讓他進來。
祁硯從不知道原來人可以這麼痛苦,做錯了事情沒有人給他懲罰,才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他沒有任何彌補的機會,甚至連之前做的一切努力,也都在舒漾忘記他的這一刻,前功盡棄。
舒漾往病房門口看去,透過玻璃就見白襯衫下的一道寬肩,能看見男人後腦勺細碎的短髮和白皙的後頸,再無其他。
舒漾被這道背影所吸引,有些想看看他,礙於這麼多朋友在場,舒漾猶豫了一下,等再次抬眸的時候,門口的玻璃已經看不見那道身影。
沈輕拉過她,“我們先不去管那件事了,漾漾,你現在把你想起的人或者事,簡單的和我們說一下,你的記憶可能出現了偏差。”
舒漾有些好笑的說道,“什麼偏差啊?我暈倒睡了一覺而已,你們該不會覺得我失憶了吧?”
怎麼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每個人都像是藏著許多秘密一樣。
眾人:“……”
誰說不是呢?
現在大家也不知道這件事情該怎麼解釋,亦或者說要不要解釋?畢竟現在舒漾的心情,看起來恢復的真的很不錯,而且關於舒漾需要恢復的那段記憶,他們也並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就算是把事情大概說出來了,恐怕也無法改變現狀。
沈輕認真的告訴她,“漾漾,初步推測你現在的症狀應該是,心理創傷後應激性障礙導致的選擇性失憶。”